胡淵鵬遲疑了一瞬,只有一瞬。
沈珏就已經笑了。
“胡掌門,說謊也是要看天賦的。”看來霍意應該也是讓胡淵鵬給軟禁了。
胡淵鵬臉色不是很好看,不過既然被人看出來了,乾脆就將計就計吧,“沈樓主不妨猜猜你這身份是誰告訴我的,又是誰有這麼大本事,能讓這個訊息在短短三天,傳遍整個武林。”
“你這明示也太明瞭一些吧!”沈珏笑著說,“你是想說,這事是霍意乾的?”
“胡某什麼都沒說,不過我師弟還沒醒,至於是誰,相信沈樓主自已心裡有數。”其實霍意跟沈不然竟然是這樣熟識的關係,還真是讓他很意外。
回想那些年,攻打黑樓的時候,霍門主的漫不經心,看來是有了答案了,說不準,久攻不下,也有霍門主的一份功勞呢。
自從黑樓倒臺,他最常說的話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如果不是作惡多端到連自已人都看不下去,又怎麼會反水導致一敗塗地。
結果,這個黑樓反水的竟然是沈樓主自已,而他們這邊,竟然有跟黑樓相交頗深的人,還是他們八大派之一,更可怕的是,要不是這次的事,恐怕他們得被矇在鼓裡一輩子。
光是想想,胡淵鵬就氣得牙癢癢,以往說的那些話,好像都變成了來自遠方的巴掌,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他也知道這三天有多人在等著看他們八大派的笑話,更準確地說,是看他胡淵鵬的笑話,越是這樣,唐倦越是得跟沈不然撇清關係,不然又是好友,又是戀人的,他們八大派成什麼了,乾脆散夥得了。
“不過有一事,胡某確實不解,還希望沈樓主解惑。”
“說說看。”沈珏寫得認真,頭也不抬。
“為什麼要出賣黑樓。”行走江湖多年,他就沒見過自已出賣自已的。
“幹你何事!”沈珏淡淡地答道。
……“當然有,胡某作為當事人,難道沒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嗎?”他真是想破頭都沒想明白。
“真相就是我願意,我厭倦了江湖廝殺,想過平常日子,不行嗎!”沈珏收了筆,用力地把紙上的字跡吹乾。
一抬眼,胡淵博正用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沈珏覺得有點好笑,“怎麼,難道我不是人嗎?不會累嗎?”好吧,在他們眼裡大概自已也真算不上是個人。
“憑良心說啊,胡掌門,這八年,我有找過你們麻煩嗎,有給你們和平的江湖搗過亂嗎?沒有吧!”沈珏攤手,“要不是你們門派自已內部的問題處理不好,我連唐倦都遇不到。”
他大概還在半月封裡,悠閒地種菜拔草,偶爾出去接個活,賺點小錢。
胡淵鵬仔細想,好像還真沒有。
“比起我來,你還是多觀察觀察你的好師弟吧!”沈珏善意地提醒,他不知道對秦向之,胡淵鵬到底知道多少。
但秦向之肯定在被救的第一時間就醒過來了,不然他的身份不會曝光得這麼快。
傳播得這麼廣,更像是有備而來,那就得看看這幕後黑手,什麼時候露出尾巴了。
提起秦向之,胡淵鵬難得地面露苦澀,他這徒弟師弟侄子的,沒一個給他省心的。
“寫好了?”他見沈珏把信折起來,伸手去拿。
“嗯,寫得情真意切。”沈珏給兩個杯子都倒上了酒,自顧自地端起杯,在胡淵鵬的那杯上輕輕碰了一下,“這應該也是我們最後一次喝酒了吧!”說著一仰頭,喝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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