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來了!”唐倦沒回答他的問題。
“來接你啊!”沈珏微涼的手牽住他的手腕,“人這麼多,我怕你迷路了!”
怎麼可能呢!唐倦心說,他都多大的個人了。
“客棧我還是認識的!”唐倦不知道怎麼的就有點心虛。輕微掙了掙捏著他手腕的手。
“恩。”沈珏沒放開他,“只要知道自已想去的地方在哪裡,就不會迷路了!”沈珏笑眯眯地回頭看著他。
唐倦怔住。停下腳步,藉著街邊的燈火看眼前這個半個身影都隱在夜色裡的人。
“不知道去哪裡也沒關係!”沈珏拉著他繼續往前走,“走著走著,也許你就知道了!”
沿途的風景,遇上的人,遭遇的事,都會慢慢告訴你,你最終會走到哪裡,應該去向何方。
唐倦感受著手腕上微涼的手指。
跟沈珏這個人很像。
微冷透著刀槍不入的堅韌。
他拉著唐倦從燈火通明的街頭走到微暗的小街然後回到溫暖的客棧。
“你說得對!”唐倦在跨進客棧門口的時候,突然說道。
沈珏只回頭笑笑,什麼都沒說。
他說謊了,本來不是去接唐倦的,不過無所謂,他說的謊也不止這一個。
看見他孤零零地站在街上迷茫地看著小餛飩攤的一家三口。
心沒來由地疼了一下。
看著他腳下的黑暗,想都沒想地就去買了盞燈籠,忍不住地走過去把他從黑暗裡帶出來。他知道唐倦的難過是什麼。
他曾經,也這樣難過。
明亮的室內驅散了唐倦心裡的那些陰霾。
剛才那種沉重漸漸飄遠,取而代之的眼前熟悉的人,熟悉的輕佻語氣,一切又都被拉了回來。
“很順利。”唐倦把銀票放在桌子上。
然後看著沈珏,期待他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沈珏挑眉,“那就好。”然後就走過去鋪床了。
“沒了?”唐倦不甘心地追過去,“你就不應該說點什麼嗎?”比如為什麼你雕個破玉牌轉手就能當一萬兩。
“沒了!”沈珏頭都懶得回,專心致志地鋪床,“早點休息,半夜還有得折騰呢!”說著就企圖鑽進被窩去。
被唐倦一把撈了回來,“你等下,什麼叫半夜還有的折騰,能不能把話說明白!”好讓我也有個心理準備,怎麼說也是同一條船的人,雖然現在看起來可能是條賊船。
“不是我不跟你說,是這件事解釋起來,他就很複雜。一時半會又說不清楚。”沈珏打著哈哈把手從對方手裡抽出來,絲滑無比地滑進被子裡,舒服地感嘆一聲,“睡吧睡吧啊!年輕人,不要心思這麼重!”說完閉上了眼睛,是真的打算睡了,還貼心地給唐倦留出了半個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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