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反應就好,“你是武家小穗?”沈珏溫和地給她整理了下唯一看上去還正常的頭髮。
小穗努力張了張全是裂痕的唇,她的牙齒已經腐化,黑紫色的舌頭髮出難聞的氣味。
“嗬,嗬嗬。”嗓子裡發出難聽的聲音,卻發不出位元組。
突然,她身上的鬼蔓像受了什麼刺激一樣,瘋狂抖動起來,連帶著紮根在小穗肚子裡的根,小穗整個人也跟著不斷地抽搐痙攣,綠褐色的液體從她身下滲出來。
“怎麼回事!”唐倦‘刷’地抽出了秋裳,這是他的下意識反應。
問題是秋裳也不管用啊!
一旁的沈珏迅速地把手貼上了秋裳,劍鋒利無比,手上立刻劃出了口子,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噴灑的血液落到枝葉上,瘋狂的鬼蔓好似被施了定身術,立刻不動了。
小穗也安靜下來。
沈珏這動作非常快,快到唐倦都沒反應過來,血已經流了滿手了,“你的手!”他丟下劍一把抓住沈珏受傷的手腕。
“鬼蔓控制她,不叫她言語,我的血有劇毒,可以短暫地制住鬼蔓。”沈珏給他解釋,還不忘叮囑,“你也別碰,到時候中毒了我也不會解。”說著就要把手抽回來。
唐倦不讓,“你別說話了。”少嚇唬他,大不了就跟沈珏一樣唄他怕什麼!他想撕下一節衣襬簡單地給沈珏把傷口包紮一下,怎奈他倆的衣服像在泥地裡剛滾完一圈似的,髒得不能看。
沈珏不在意地笑笑,“不用包,還有用。”他舉著受傷的手走到小穗身邊,把鮮血滴到小穗嘴裡。
唐倦:不是說有劇毒嗎?
不讓我碰,卻給別人喝!
唐倦心裡有點不願意,他深知這個檔口他不應該有這種情緒,但他有點控制不住。
沈珏的血彷彿是神丹妙藥,小穗渾濁的眼睛都有了些許神采。
“哥,哥哥。”小穗乾澀的喉嚨終於能發出動靜了。
“是,我知道你的哥哥,他正在到處找你。”沈珏溫聲說。
眼淚慢慢從小穗的眼睛裡湧出來。大顆大顆地滑落在乾癟的臉頰。
“你,你別哭了。”唐倦不會安慰人,他也不敢說我們會救你出去,因為他清楚地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你見過一隻有點禿的大鳥嗎?”沈珏直奔主題地問。
不是他沒有同情心,血的效果時間有限,他沒有那個時間在這陪著他們悲傷。
小穗想了一下,費力地點頭。
“什麼時候的事,現在那隻鳥呢!”沈珏迫不及待地都不像個好人了!
“五天前,方,方天成來的時候,帶進來的。”小穗沒有體力,說話都覺得累得不行,但還是堅持說,“方,方天成很,得意,他說,有了這隻鷹,他,他就能實現自已所想了!”趁著能說話,小穗一口氣撐著要把想說的說完,“大俠,求你,求你告訴我哥,別,別再找我了,他倔,我怕,怕他會被我,牽連。”
“好,我答應你。”沈珏痛快地說,“你知道那隻鳥後來被帶去哪裡了嗎?”沈珏有點急,他萬萬沒想到,雪鳴,落在了方天成手裡。
小穗搖搖頭,“聽說好像是,是跑了。”她喘息了一會兒,才又接著說,“方,天成,想用它的血,來餵養這鬼東西,可惜,剛剛餵了一次,就,跑了。方天成氣的,已經好幾天沒,過來了!”
“小穗姑娘,那隻鳥是不是跟你接觸過。”沈珏盯著她枯木一樣的手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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