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產生了一種他想把這個人一起吃掉的恐怖衝動。
沈珏也懵了。
天知道,他是開玩笑的。
唐倦的唇舌貼住的地方,有些癢,帶著一點酥麻,沈珏覺著自已大概是瘋了,他沒有生出一點厭惡感。
他想抽回手,又怕刺激了唐倦,說點什麼吧,腦子裡瘋狂搜颳著適合現在說的閒話。
找不出來的沈珏,把目光放到蹲在門口的秋無意身上。
求求你,說點什麼吧!
秋無意莫名接收到沈珏的目光,尋思著,我是不是應該出去!
然後,轉身離開,還貼心地把馬車簾子給撂好。
……我真是謝謝你。沈珏扶額。
他跟秋老二這輩子就沒有過默契。
溫熱的水滴突然掉落在手腕上,一滴接著一滴。
沈珏嘆氣,不得不把目光拉回到還叼著自已手腕的唐倦身上。
“明明是你咬我,你怎麼還哭了!”他輕笑著,摸摸唐倦的頭。
唐倦哭得更嚴重了,上氣不接下氣中還帶著小小聲地嗚咽。
唉,沈珏只能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腦袋,安撫他,他是理解的,突然之間,一直疼愛的師兄追殺,又被敬愛的師門除名,武功盡失,於盛陽山,他是棄徒,於唐家,他是棄子。這天地間彷彿沒了他的容身之地,可他明明什麼也沒做。
平日裡不說,沈珏也知道他心裡揹負的壓力跟委屈,藉著這個時機發洩出來也好,至少心裡可以輕鬆一些。
過了一會兒,感覺到唐倦的抽泣聲逐漸變小,“我說,差不多了啊!我的手都酸了。”沈珏笑著輕輕掙了掙在唐倦口中的手腕。
唐倦這才鬆了口。
腦子迴歸的唐倦終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自已這一丟人的事蹟。
他一個大男人,咬著人家的手腕哭。這個人還是沈珏。唐倦有瞬間產生了不想活了的衝動。
根本不敢抬頭的人,慌忙地給沈珏手腕找藥塗。
已經不流血的傷口周圍微微泛著白,唐倦咬著唇,暗罵自已,輕輕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敷上藥粉。
“疼不疼。”唐倦啞著嗓子問。
沈珏搖頭,又想起低頭忙活的人看不見,笑道,“一點都不,這點小事換未來的天下第一的一身功夫,還是我賺了好不好。”這話一點也不誇張,以唐倦的天賦,假以時日,天下第一什麼的,可以預見。
唐倦卻一下子抱住他的腰,半蹲著的人正好把頭埋在他的腰間。
沈珏一僵,不敢動。
“我不要什麼第一。”唐倦聲音還帶著哭過後的嘶啞,那些東西遠沒有他真正在意的東西珍貴,“沈珏,對我來說,你比那個虛名重要得多。”剛才沈珏逗他說如果沒有武功,他就要棄武從文了,他一點也沒覺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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