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看著霍意,你確定你清楚嗎,霍門主。
霍意這輩子沒這麼心虛過,好歹也是一派之主,咬著後槽牙撒謊這種事,真的會是第一次。
“沈珏真的不是沈不然,不然以我的身份,怎麼可能與黑樓的樓主交好。”
“你的好友,就是我跟沈珏,親手埋的。”霍門主豁出去地說。
真行。
唐倦點點頭,“所以,冉宇是真的死了嗎?”他定定地看著沈珏的眼睛,像是要從眼裡看到沈珏的心裡。
“是。”沈珏答得從容,又帶了一些悲傷,他沒回避唐倦的目光,坦然地任他看,沒有說謊的心虛跟歉疚,也沒有騙人成功的喜悅跟得意。
如果沒有秋無意的破功,自已應該是會相信的吧!唐倦絕望地想。
這雙注視著他的眼睛,沒有絲毫的破綻。
唐倦自嘲地笑出了聲。
“多謝,沈先生,當年,葬故友之情。”唐倦站起身,給沈珏深深地施了一禮。說完這幾個字他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
“唐少俠客氣了!”沈珏回道。
“今日之後,我不會再問了。”關於冉宇,關於沈不然,“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沈珏默然搖頭。
唐倦示意自已明白了,拿上自已的秋裳,轉身回了馬車,他現在需要安靜,才能讓自已不崩潰。
或許是唐倦轉身的背影太過悲涼,秋無意有些看不下去。
他用胳膊捅捅沈珏,“老沈,有這個必要嗎!”他實在是弄不懂老沈,他對沈珏明明在意得很。
說謊也是很耗費人的精力的。
沈珏疲憊到連笑容都維持不住。
“得,我就多餘問,我去看看首徒啊,別再刺激大了想不開。”秋無意晃悠著去馬車上找唐倦搭話。
“有時候,我也覺得你想多了!”霍意忍不住說,“而且,你覺得唐倦信你說的嗎!”
“他信不信的,不重要。”沈珏苦笑一下,“總不能真的承認,殺他母親的,跟他摯友是同一個人。”母親的仇,摯友的仇,都系在沈不然的身上就很好,最重要一點,他沒有辦法跟唐倦開口說明,他殺姜如水的原因。
他只能作為沈珏,才能面對唐倦,雖然,他從沒後悔殺了姜如水。
沈不然不能活著,同樣的冉宇也不能。
至於沈珏,大概也只能陪伴著他走過這段黑暗的時光。
一個註定不會留在唐倦生命裡的角色。
是誰,有那麼重要嗎。
“也許唐倦就沒想過要給他母親報仇呢!”霍意提出一個沈珏從來不敢想的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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