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於抓住你了!他甚至有點想哭。
失明的唐倦在發覺沈珏被謝緩緩帶下懸崖的時候,肝膽俱裂。
摸索到懸崖邊,他的呼喊聲被風帶出去很遠,聽不到一點沈珏的動靜。
這時秋無意跟霍門主兜了個大圈子之後呢,終於找到了這裡。
只看到唐倦絕望地趴在崖邊,還來不及瞭解情況, 崖壁上傳來一聲很輕微的聲響,就是這聲響動讓唐倦看到了希望,他連猶豫都沒有,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只留崖上秋無意急地直接罵街。
天空終於露出魚肚白,黑夜終於過去了。
沈珏先是感受一陣晨風輕輕拂過,有點涼。
費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雪鳴那個長了一點毛的腦袋,正輕輕地拱他。
“醒了!”身後傳來唐倦的聲音。
他整個人靠坐在唐倦的懷裡,唐倦親密地用胳膊環著他,聲音中透著疲憊跟擔憂。
對,昨夜掉下崖,唐倦跟著他跳下來,甚至,是唐倦護著他一路跌向崖底,給他當了人肉墊子。
多虧他們是落到了水裡,不然唐倦絕對會被摔成泥。
沈珏心驚地想要站起來,想要看看人傷哪了!
卻被唐倦用力地摟住,“你先別動。”他說話有點喘。
“你怎麼樣?”沈珏不敢再動。
“沒事,就是有點累,讓我靠一會!”唐倦從後面擁著他,把下巴擔在他沒受傷的肩膀上。“別擔心,馬上就好。”
沈珏沉下臉,“唐倦,你傷哪了?”沈珏強行轉過身去看唐倦。
我傷心了,還差點被你嚇死,但是不能說。
唐倦仰起臉,沒有聚焦的雙眼微眯,“沒事,就是皮外傷。”
真的不說謊,傷都在後背上,從崖上掉下來,後背砸進水裡,直接跟這條不夠深的河底來了個親密接觸。
沈珏不相信地去掀他的衣服,整個後背都是瘀青,他手下輕輕按了兩下,沒發現骨折的痕跡,稍微放下心。
他倆還能撿條命,也算是運氣很好了。
看完了唐倦,沈珏才有時間檢查自已。
肩頭手腕上的傷已經被唐倦妥帖地包紮好了,身上的衣服也是乾的,旁邊有著已經熄滅的火堆,更重要的是他的體內,那種蝕骨的疼痛已經消失,就連那根要命的針都已經感受不到了。
經脈中還殘留著清風決的痕跡,清風決溫和地包裹他受傷的經脈慢慢滋養,溫柔跟剛才唐倦的那個笑一樣。
“你,謝謝!”本來是想訓他跟著跳下來的,可這話饒是沈珏臉皮再厚,也說不出口。
“不客氣。”唐倦翹起的嘴角見證著他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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