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倦打了個冷戰。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走吧!”沈珏拉了他一下。他也不敢再貿然上前搭話了,這個行為可能已經導致了兩個人喪命。
這次沈珏沒有讓唐倦帶著他,而是選擇慢慢走回客棧。
唐倦無聲無息地跟在他身後,盯著他的背影看,或許都覺得沈不然是個冷血嗜殺的魔頭,只有唐倦見過十五歲的沈不然有著一顆怎樣柔軟的心。
神秘的老闆娘客串了一把新娘子之後就消失了,沈珏兩人把客棧也翻了一遍,也沒見到蹤影。
“所以才說婚禮後才放我們出城,感情婚禮後她就跑了啊!”唐倦憤然地咕嘟咕嘟喝著茶水,跑了一晚上,口都快冒煙了。
“早知道就應該直接把秋裳架到她脖子上,讓她帶不帶我們出去。”情急之下的唐少俠終於想到最省事的方法了。
小孩脾氣,沈珏在心裡笑。
“放心吧,她一定會再次出現的,能在我們接觸小侍衛之後立刻殺了他,怎麼會放任我們這兩個破壞城裡平衡的人就這麼安生地待在這兒呢!”與其翻天覆地地去找她,還不如等著她來找我們。
“你休息會兒吧。”唐倦殷勤地給沈珏收拾好床鋪,“我守著你。”他心疼沈珏勞心勞力又一夜沒睡。
“這人既然這麼討厭橫生枝節的意外,你說,要是我們把死了的張世葬了會怎麼樣?”它會氣得把屍體挖出來再丟回屍坑嗎?
沈珏躍躍欲試地看著唐倦,“趁著天還沒徹底亮,正好是埋人的好時候。”婚禮辦完了,也該輪到葬禮了。
想要人入土為安就直說,拐這麼大個彎子。
你在我面前可以不用這麼偽裝,唐倦心說。
天徹底亮起來之前,兩座新立的墳塋,出現在晨光裡。
無碑也無牌,光禿禿的,有點冷清。
沈珏卻是相當滿意,偷來的鐵鍬被他丟在一邊,圍著墳塋轉了好幾圈,連連點頭,“等我死了,要是有這樣一座孤墳,也算是安心了。”口氣中竟是掩飾不住的羨慕之情。
聽得唐倦鼻子一酸,看著這人單薄的身影在溫暖的晨曦中虛虛實實的,孤單得像要隨著光消散,他脫口而出,“別擔心,你還有我陪著你。”他蹲在墳前,鄭重地看著晨光裡的沈珏。
突然湧上來的一種衝動,只要沈珏問他,問他為什麼這麼說,他就如實相告,喜歡你,想跟你一起過下半輩子的喜歡。
“胡鬧,唐少俠是打算給我看墳嗎?我可不要你,吵得慌。”說罷笑著撣撣身上的灰塵,“走吧,回去睡覺。”就等著魚兒自已找上門來了。
唐倦有些失望的同時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他悄悄地把鐵鍬還回去,兩人迎著晨光,晃悠悠地往回走。
隨著天亮,街上的人開始變多了,很多人手上拿著紅綢,也不知道又要拿去幹什麼。
等沈珏他們回到客棧,才發現昨夜剛剛拆下來的紅綢這會已經再次高高地掛上去了。
唐倦攔住腳步匆忙的店小二,指著隨風的紅綢問:“這是?”
小二一臉詫異,“客官不知嗎?喜事啊!我們城主啊,要成婚了!”
“誰?”
“你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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