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會長的拳頭鬆開又攥緊,攥緊又鬆開,心裡也是猶豫不定。
他這一跪,不只是自已一人的榮辱,還有南斗會的百年聲譽,可身後又是那麼多弟子的性命。
他無法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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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陳會長需要思考。”沈珏清潤的聲音使得陳會長抬起頭來,他張口還想跟沈珏打個商量。
“沈不然,我用這條命跟你換行不行。”他目光堅毅,“換他們的命。”死他不怕,可不能連累了南斗會的聲譽。
“這樣吧。”沈珏抖抖自已的衣袖,終於捨得離開那張椅子了,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現在退出南斗會的,我一概不殺,過來給我磕三個響頭,並且罵一句陳會長,放你們走,不過你們只有一刻鐘的時候,過了,可就不算了。”
場面再度安靜下來。
沈珏的目光從每個人的臉上划過去,口號大家都會喊,那是在沒有出路的情況下,如果有的話呢。
“我。”有人顫抖著喊出來,“我退出。”
沈珏勾起唇角,“小福,去給他解開。”
小幅快速地走過去,把綁在手上的腰帶解開,人自然就脫離了那根繩子。
全場的目光都盯在這人身上,沈珏都可以想象頂在此人身上巨大的壓力,因為他連路都走不穩。
小福給他解了綁,並沒有把腰帶還給他,他還是得雙手提溜著褲子,摔了兩次,連滾帶爬的才來到沈珏的面前。
“我,我早就看不慣陳大眼了。”第一句話說出口,後面就好說多了,此刻已沒有退路。
“他就是個自私自利還沒有能耐的混子,憑什麼當會長。”這人咬牙切齒地大聲喊叫,似乎在給自已壯膽子,“南斗會早晚毀在他手裡,他,他不得好死。”一鼓作氣地說完,砰砰砰地磕了三個響頭。
然後一臉忐忑地看著沈珏。
“很好,走吧。”沈珏一揮手,笑眯眯的樣子竟然有幾分親切。
那人喜出望外,沒想到這個大魔頭真的放自已走。
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此人安全地走出南斗會的大門。
心裡一陣輕鬆,不由得覺著自已的這個選擇是正確的,甚至路過陳大眼的時候,還輕哼了一聲。
看著人揚長而去。
陳大眼也是鬆了口氣,也挺好,至少留住了性命。
有了帶頭的示範,接下來就順利多了,反正自已也不是第一個要走的,不至於罪大惡極,再說了,陳會長作為掌門,要是答應了沈不然,不就能換他們的活命了嗎,他不願意,所以也不能怪自已的背叛吧。
陳會長在剩下的一刻鐘裡,聽到了各種角度對自已的謾罵,別說,有的還挺新奇。
甚至有人高聲辱罵陳大眼你調戲我老婆罪該萬死。
陳會長看著那張不甚熟悉的臉,真的想不出他老婆是誰。
也不重要了,他就站在門口,任由這些人謾罵,然後給沈不然 磕頭,然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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