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一卷之就說受傷的男人不能撿》第405 章 開山大典5(2)

作者:南望長安道·2025-02-21

大殿下眼神一動,張口想說什麼,卻頓住了,半晌,才重新說道,“阿澤還是跟以前一樣,什麼都知道。”

沈行止默然,接著自嘲地笑笑,他要是真的什麼都知道,又怎麼會這些年都沒看清眼前這人呢。

“殿下已經不適合這麼稱呼我了。”年少的情誼終有一天會消失殆盡,但沒想到是以一種這樣難看的方式。

沈行止能找到這,就說明天不收的事情已經被他知道了,至於還清楚一些什麼,大殿下在心裡飛速地盤算著。

“阿澤。”到了現在這地步,他還是想用過去的情誼,牽絆住這個人。

他不能前功盡棄。

“我知道,有些事,是我對不住你。”大殿下往前幾步,距離沈行止更近一些。

沈行止差點氣笑了,“有些?”

“難道不是全部嗎?”他抬眼看向這個人,眼睛裡沒有憤怒,也沒有不滿,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阿澤,我”他想說我可以解釋,可要解釋些什麼呢,阿澤這個人他太瞭解了,能說出這句話,就代表著他已經把一切都查清楚了。

所有的,那些陳年舊賬,看來是想清算了。

想到這他肩膀洩氣似的鬆垮下去,“阿澤,我實在是,無話可說。”愧疚的眼眶發紅,“你知道了也好,好過我整日提心吊膽。”自暴自棄地拉過椅子坐下,“你想要如何,儘管說,我已經無法補償你些什麼,就算你要我這條命,我也甘之如飴。”

“阿澤。”深情繾綣的語氣,沒換來沈行止一個多餘的眼神。

沈行止平靜地看著他表演。

“殿下,我已經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你就不能卸下這身偽裝,讓我看看這個騙了我半生的人,到底是副什麼嘴臉。”

氣氛突然變得凝滯。

大殿下那悔恨的眼淚還沒擠出來,就被沈行止給戳破功了。

他要哭不哭地瞪著靠在榻上的人。

“阿澤,我們這些年相互扶持著走過來的情誼,不要了嗎。”

相互扶持?沈行止真是見識了什麼叫脫褲子上吊,死不要臉。

“你是指陷害我全家,又在天家面前替他們求情的情誼?還是說被你百般利用,為你這赫赫有名的賢王鋪路的情誼,值得我珍藏在心裡,從我沈家被冤,到我站在厲王身邊雙手沾滿鮮血,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計裡。”

“這樣的深情厚誼,我又怎敢忘呢。”內腑之中,疼得愈發劇烈,不知道是以前的舊傷所致,還是舊事重提,讓那些傷痛都發了出來。

“殿下,看在我至少為你鋪平了道路的份上,今日可否換你一句實話。”再去掰扯從前的過往,毫無意義,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他這一生,被利用得徹徹底底,生命的最後,他想聽句實話。

死一樣的沉默,幾息之後,大殿下那本就沙啞的聲音,又暗了幾分,“你說。”爭辯無用,即使這枚棋子再好用,失了控制,也只能拋棄。

“為什麼是我?”沈行止唯一一個想不通的問題。

大殿下笑得很遺憾,還以為他會問,這些年心裡到底有沒有他呢。

也是,現在的沈行止怕不是要恨他入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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