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看他滿是愛意的小姑娘,現在的眼睛裡只有恨了。
轉而又去看胡尚年,這個蠢貨的眼睛一直跟著栗子轉,帶著小心翼翼的愛意。
這眼神讓秦向之說不出的難受,就像是屬於自已的東西被人覬覦,他使勁握了握拳頭,一個被他玩爛了的貨,也值得胡尚年這麼上心。
愚蠢。
“你確定要殺我?”秦向之哼笑。
栗子突然對他笑了下,晃了他的眼。
“不殺留著過年麼!”
很好。
“秦某自知做錯了事,以死謝罪也應該。”秦向之看向大殿下,“可之前那張紙條確實是老掌門的筆跡,事關皇家血脈,秦某無意高攀,但也想弄個明白,在那之前,若我死了,恐怕盛陽山會受到牽連。”
翻譯一下,等我真成了皇子,你們擔待不起。
這事也是千幻忠他們心裡考慮的,那掌令是假的,但那紙條還真不好說。
“秦,壯土。”陳會長卡了一下殼,他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麼稱呼秦向之了,掌門已經不是了,大俠他實在擔不起這個稱呼,總不能叫喂吧。
秦向之被這個稱呼搞得額角抽了抽,他已經很多年沒聽過別人這麼叫他了。
“敢問,掌令既然是假的,那你這張紙條是從何而來?”
“是,在盛陽山的祠堂裡找到的。”秦向之嘆了口氣,“很多年前我回盛陽山惹惱了師兄,他罰我跪在祠堂的時候,無意間被我發現的。當時就藏在老掌門的牌位裡,後來沈樓主連夜從盛陽山逃走,還放火燒了祠堂,我的人怕這紙條有閃失,才偷偷取出來。”
“牌位是上好的香樟木而制,那紙條藏在裡面很多年了,不是我作假能做出來的,不信你們可以查驗,紙條上現在還留著香樟木的氣味。”
千幻忠第一個拿起紙條,跟狗似的使勁聞了聞,確實有。
“你說的是真話?”靜涵師太不太相信他。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說謊還有什麼必要。”秦向之坦蕩地看著師太。
“我還要問問胡掌門,你是如何拿到這紙條的?”他連夜用姜如水撬開胡淵鵬的嘴,火速讓人去取掌令,結果拿回來的確是假的,這說明,胡淵鵬早就透過姜如水跟外面的沈不然裡應外合了,可這紙條一直在他手裡,什麼時候被偷走的,他都不知道。
所以在掌令裡看見那張紙條時,他也是嚇了一跳。
可當時沒有時間給他想更多的,反正早晚都是要曝光的,所以他選擇快速把身世的事情略過去,等大典結束後,再去詳查。
“嘁,一張小小的紙條罷了,從你身邊偷走很難嗎?”姜如水冷冷地笑了下,還不忘得意地瞟了沈珏一眼。
其實還是挺難的。
她足足醞釀尋找了六七日,才搞到手。
秦向之點點頭,他是真的沒想到姜如水早就醒了,更沒想到她能跟沈不然合作,畢竟他們之間也算是有著血海深仇。
“技不如人,輸得不冤。”秦向之沒什麼好抱怨的。
“紙條是不是真的,等我隨大殿下去京都便知道了,等我的身世查清,自然會給盛陽山一個交代。”秦向之收起戾氣,彷彿又變成那個成熟穩重的秦大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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