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源源不斷的鮮血逆流而上,裝滿了那一大袋子血袋,採血完畢,小護士還冷眸瞪了我一眼,道。
“陸總說了,如果你再敢傷害安小姐,下次可就不止是獻血這麼簡單了。”
她的話,像是帶著利刃一般扎進了我的心臟,刺的鮮血淋漓,面目全非。
我微微側頭,看著胳膊上鼓起的青筋正汩汩的往外流著血,鼻腔一酸,眼淚頓時順著我蒼白的臉頰緩緩落下。
半響,我抬起手,胡亂的抹了抹自己的臉,將臉上的淚水擦拭乾淨。
在內心為自己加油打氣著,還有三年,只要三年一到,我就可以離開他了!
對於他的愛,太過於沉重,讓我根本搬不動。我似乎快要筋疲力盡了。
在心裡安慰了自己一波,情緒這才稍稍緩解了許多,起身,我徒步回了陸宅,但是站在門口,我卻又有了幾分的猶豫。
微微仰頭,看著窗戶透出的暖光,想來陸明睿肯定在家,不知為何,這一刻,就是有些不想要見到他。
我是個懦弱的膽小鬼,沒有一顆巨大的心臟來承受他對我的嘲諷。
遲疑了半響,我扭過頭,一個人在這附近兜兜轉轉的。
路燈將我的影子拉的長長的,顯得孤寂又落寞,莫名的眼眶便有些泛酸起來。
就當我以為眼淚快要止不住流下的時候,我長長的影子旁驀地又出現了一個欣長的影子。
我心裡一驚,以為是匪徒,下意識地朝著身後看去。
手裡舉起的包剛要砸到那人的頭上時,男人熟悉的驚呼聲,驀地在我耳旁響起。
“溫暖別打,是我。”
我一怔,抬眸這才看到了程楊那張清雋的臉,剛剛懸起的心,這才稍稍的放下。
我有幾分後怕的抱怨了他一聲:“你真是嚇死我了。”
他笑笑,眉眼如泉一般清澈,打趣道:“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小。”
我聽聞,也不惱,只是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道。
“沒辦法,從小窮怕了,如果被綁匪綁架,我恐怕都沒有可以聯絡的人幫我交贖金。所以,不能不小心。”
簡單的一句話裡,卻帶了幾分的無可奈何。
我低下眼眸,玩心大發的踢著路旁的小石頭,石頭順著我腳下的力道咕嚕咕嚕的在地上轉著圈。
離開我有一段距離後,便會乖乖的待著原地,繼續等我踢它。
莫名的,我感覺這像極了我和陸明睿的關係,他不斷地傷害我,我卻被愛束縛了腳步。
離開他之後,總是犯賤的待在原地,等他找來再繼續傷害我。
如此重蹈覆轍,如此週而復始。
都說,戀愛的女人多愁善感,但我更加覺得暗戀才會讓女人矯情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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