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寡婦沒有兒女,丈夫死得早,與戚芸家是鄰居,戚家村很是和諧,沒有那些勾心鬥角。
村長太太甚至不止一次的要撮合兩人,戚老爹不肯,如今戚芸說服了戚老爹代替他,男扮女裝進去軍營。
戚老爹擔憂,戚芸卻是極力說服了他。
寡婦自己也很矜持,不會做過格的事情,戚芸從記憶中還有親眼所見,這女人是個好的,所以在她不懈努力勸解了兩日下,戚老爹在女兒和全村人的見證下,娶了那年氏。
戚芸也說服了村長,將她以男子身份上報給了鎮揚守將。
村裡同去的青壯年也都保證一定會好好照顧戚芸妹子後,戚老爹這才依依不捨的送走了穿著小兵服飾的女兒。
他們是步行去的越州,戚家村距離越州更遠,需要走兩個多月的路程,途中艱難不可言喻,同去的村民裡甚至有兩個因不同的意外而死。
玉嫣一路跟隨,看著戚芸從迷茫中到慢慢成長,也曾與管理的將士們發生過爭執,比如,她要帶著兩個同伴的骨灰,到時候讓人送回戚家村。
可管理的將士不同意,戚芸與將士爭吵,甚至捱打受罰,可她還是堅持。
最後所有將士都被她感動了,管理的將士同樣如此,便同意她將兩個同伴火化,再將骨灰裝壇封存,經過一個城鎮時,有請鏢師將骨灰送回了戚家村。
因她的執著,使得她受到了不少人的照顧與好感,覺得她是個有義氣的人。
千辛萬苦,經歷兩個半月,戚芸一行總算抵達了越州,而那時越州已經進入寒冬。
途中自然還是有人會身亡,同鄉的人便會學著戚芸的法子,將骨灰請人送回去,戚芸到達軍營後,並未被分配去陣營中,而是被派去了伙房。
“小云,伙房其實也挺好的,既安全,又常常能吃到些好油水,若是你真的上戰場,別說戚老爹,就是我也是不放心的。”同村的一個年長些的大哥對化名戚雲的她笑著道。
戚芸卻是不太高興,她其實不想龜縮在伙房裡,她能夠感受到,她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有很大的執念,因她當初的膽怯,害的老爹死在戰場上,連屍骨都找不到,所以她才會執意來此。
可真的抵達後,看到戰爭的殘酷,她總算明白什麼叫做刀劍無眼,她阿瑪說過,戰場上,齊心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戰術。
自小她就喜歡看那些兵書,可後來,清朝亡了,她沒有施展的機會,如今重來一次,她有了機會,她想給這個國家一片安寧的樂土,不要再有戰爭,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讓更多的家庭能夠好好團聚在一起。
“你怎麼了?”那大哥見她發呆,戚芸搖搖頭,笑道:“貴哥,你被分配在了先鋒營,你可一定要多加註意,好好訓練,嫂子和小寶還在家裡等著你呢。”
“哎,你放心吧,有機會兄弟們會來看你的。你也好好幹,聽那些大叔們的話,啊?”貴哥想到妻兒,面上的笑意淡了些,隨後又給戚芸打氣叮嚀。
“我知曉的。”戚芸點頭。
貴哥轉身離開了,伙房的頭兒走過來笑道:“你應該是你們村裡來的最小的吧,我瞧著他們對你都很關切呢。”
“其實我並非最小的,大家對我很照顧這倒是真的。”戚芸搖搖頭,說道。
“別想那麼多,咱們伙房就是管著整個軍營兵士們果腹的活兒。食物方面一定要細心再細心,軍營離開,我們就跟著,保證給足兵士們這口吃的,讓他們有力氣保衛國土,將那群靰鞡賊人趕出去。可別小瞧了咱們伙房了,咱伙房也是至關重要的。”頭兒拍了拍戚芸的肩膀,給她鼓勵。
心裡還嘀咕,也算那些將領有良心,眼前的少年還是個孩子呢,瞧這小骨架子,真要上了戰場,怕是連刀槍都提不起來。
“會做飯嗎?”頭兒又問道。
戚芸點頭,道:“只會做些家常菜,說不得好吃,只能說不難吃。”
“成吧,你是南方來的吧,那回頭你給咱元帥做倆菜,咱們古元帥也是南方人,也是你們鎮陽府人。就你這小身板子,怕也弄不起那些大鍋菜。”頭兒取笑著道。
戚芸也沒生氣,她這身子骨的確有些弱,那是因為出門前她才剛剛大病初癒,又長途跋涉,最近的確是瘦弱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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