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昕厭惡地看著鄭天合,她想不明白,為什麼這世上總是有人喜歡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用大義隨意將人綁架。鄭天合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安全區為了全人類,彷彿她不乖乖把自己貢獻出來就是在破壞全人類的發展一樣!
在夢裡的時候,方夢瑤很多次就是用這樣的大義來逼迫他們,她自己自私冷血,卻偏偏要做出一副‘世道艱辛,她被逼無奈,只有這樣才能夠安穩地活下去的樣子’,實在讓人噁心!
鄭天合向來被人捧著,日子過得順遂不已,他已經很多年沒被人這樣無理對待了。於是他加重語氣說道:“方小姐,鄭某人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你這態度未免有些不妥!”
方宇昕看他到現在還端著架子,做出一副德高望重的樣子,嚴重閃過一絲厭惡,說道:“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是怎麼為他們治傷的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木系異能可以促進傷口癒合,我讓他們脫下衣服露出傷口,然後用刀切掉了傷口附近*的皮膚和肌肉,接著直接用木系異能幫助他們傷口的癒合,就這麼簡單。”
鄭天合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他覺得方宇昕在撒謊!他掃了一眼那兩個剛剛覺醒的傭兵,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方宇昕:“方小姐可真會開玩笑,鄭某人還聽說,有兩個普通人在方小姐的幫助下成功覺醒了異能,就是他們倆吧?”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再度刺向那兩個人,那目光銳利又陰冷,讓兩人瞬間有種自己變成了實驗臺上小白鼠的錯覺。二人臉上的血色一下子就褪了下去。只剩下慘白的臉,無助得像是隨時都要崩潰掉。
方宇昕輕咳了一聲,讓這二人回神,然後她同樣似笑非笑地看著鄭天合:“我雖然的確為他們治好了傷,可他們的異能覺醒卻不是因為我。鄭組長夜以繼日地待在實驗室裡,想必是做過許多相關實驗的,對於怎麼才能夠覺醒異能。肯定是比我要清楚得多。你如果堅持認為他們是因為我才覺醒了異能。那我無話可說。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想必不管我說什麼。鄭組長都有理由來反駁我。”
邱奕銘覺得方宇昕說得很不錯,只是他見鄭天合臉色越來越難看,擔心方宇昕把他給得罪狠了,到時候這老東西一急。連他都沒辦法保下方宇昕。他就說道:“鄭組長,我覺得昕昕說的話沒錯。您是這方面的專家,要是您都破解不了異能覺醒的關鍵,昕昕就更加沒辦法了。就我所知,凡是感染了喪屍病毒的人都有可能會覺醒成為異能者。這兩人能夠覺醒是因為他們感染了喪屍病毒。跟昕昕可沒有關係。”
周彥也補充道:“是啊鄭組長,我已經問過當時在場的人,方小姐的確只是幫他們癒合傷口而已。他們二人能夠成功覺醒。主要還是因為他們感染了喪屍病毒,甚至只差一點。就變成喪屍了。”
鄭天合知道他們說得的確有道理,他也的確做過許多實驗,對於異能的覺醒以及喪屍病毒瞭解得很多。可他心裡就是覺得,那二人能夠覺醒和方宇昕脫不了關係!
他恨不得將方宇昕以及另外六個人全都扣留下來,將他們送入實驗室檢驗。可是想到邱奕銘和周彥的身份,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念頭,轉而求其次道:“是鄭某人思慮不周了,希望諸位不要見怪。另外,鄭某人對方小姐的異能實在很感興趣,不知道方小姐能不能讓鄭某人親眼見識一下?”
方宇昕對他這種死纏爛打的行為很是不滿,她正想問他打算怎麼見識,方宇暘已經先一步伸出了手。他攤開右手,掌心向上,拿匕首在掌心用力一劃,鮮血瞬間就從傷口裡湧了出來,刺痛了方宇昕的眼睛。
“哥!你幹嘛啊?”方宇昕驚呼一聲,抓住方宇暘的手,將靈氣連連打入他的傷口,直到傷口癒合她才作罷,轉頭對鄭天合怒目而視道:“鄭組長現在滿意了嗎?”
鄭天合當然是不滿意!他早就知道木系異能者有治療傷口的能力,他更在意的,是方宇昕的木系異能!他懷疑她和其他的木系異能者不一樣,屬於變異木系異能,所以才特別希望方宇昕能夠配合他的調查,最好是主動‘獻身’,幫他完成各項實驗,而不是看她治療傷口的能力!
只是這話不能說出來,邱奕銘和周彥在軍中有不小的聲望,他就算不用怕這二人,卻不得不考慮這件事情將會帶來的負面影響。他很清楚,軍方現在正是用人之際,要是得罪了那些異能者,恐怕這事就不好收場了。
而且,方宇昕面色冷然的樣子讓他心裡十分不安,他直覺不能讓方宇昕發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他就做出最後的讓步:“諸位不要誤會,鄭某人沒有別的意思。鄭某人對諸位絕對沒有惡意,畢竟,鄭某人和諸位一樣,都是為了人類能夠更好地生存下去。鄭某人會讓助手採集諸位的血樣,送去檢驗,希望諸位不要推辭。”
方宇昕想要拒絕,方宇暘卻按住了她的手,對她微微搖了搖頭,讓她不要衝動。
之後沒多久,鄭天合的助手就帶著工具前來採集血樣。他的動作很專業,並且很快就採集好了血樣封存起來,離開了這間會客室。
他一走,方宇昕就坐不住了,不耐煩地問道:“鄭組長是大忙人,不知道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鄭天合心知眼下還不是時候,縱然心裡生氣,臉上卻還是扯出了一張僵硬的笑容來,態度‘和善’地和眾人道別。他似乎是極力想要展現出自己和善的一面,然而常年來的習慣卻不是輕易能夠更改掉的。僵硬的笑容不僅沒有給他加分,反而讓他顯得越發陰翳詭譎,就像是伺機而動的毒蛇,讓人毛骨悚然。
離開這個臨時研究組後,周彥就告辭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可供自由支配的時間並不多。方宇昕和方宇暘打算先回家,邱奕銘主動提出送他們回去。
方宇昕看出邱奕銘這是有話要說,就同意下來。果然,才上了路,邱奕銘就迫不及待地說道:“昕昕,你今天太沖動了。鄭天合不是善茬,而且心眼兒比針尖還小,你現在得罪了他,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方宇昕沒說話,她知道邱奕銘還有話要說。
果然,邱奕銘很快就再度開口:“這人是個科研瘋子,為了科研他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他今天說的那些大義你別不當真,為了這些‘大義’,異能者和喪屍在他眼裡都只是實驗品罷了!”說到這裡,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嘲諷,顯然是很不屑鄭天合的做法。
方宇昕知道他說的全都是真的,沒有半點造假。她沒有說話,而是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在那個夢裡,當她還在底層苦苦掙扎的時候,也曾聽過一些關於秘密研究所的傳聞。
而現在的研究組,應該就是這個研究所的前身。當時在底層秘密流傳著一些傳言,說是軍方的秘密研究所一直在用活人做慘無人道的實驗。這些活人裡不僅有普通人,甚至還有異能者!
那些普通人大多都是被騙進去的,他們在末世裡一直未能覺醒異能,漸漸的就有些走投無路了。軍方的研究所一直在秘密招人,這些普通人進去的時候倒是的確能得到一筆對他們來說不菲的報酬,可是一旦進了研究所裡,這些人便再也無法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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