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差點沒有抓住,為了更好地施力,他直接俯下身用半邊身體的力量壓住威士忌的雙手。
生病的人終究抵抗不過一個高大的成年男性,在安室透將自己全身都壓在威士忌身上後,威士忌的反抗漸顯無力。
安室透穩住身體,拿著膠囊的手伸出大拇指再次試圖掰開威士忌的嘴唇。
威士忌緊緊咬著下唇,安室透甚至看到了唇邊被他自己咬出的牙印。
“威士忌、威士忌……”安室透不斷輕聲喊著,而威士忌置若罔聞,他搖著腦袋想要逃離安室透的手指,卻無濟於事。
安室透額上的汗水緩緩滴落,大拇指終於撬開了威士忌的牙齒。
下一秒威士忌狠狠咬住了安室透的手指,安室透吃痛,卻仍未鬆手,他眼疾手快地將膠囊塞進威士忌嘴中。
口腔中落入的異物讓威士忌終於鬆開了安室透的手指,他想用舌頭將已經落到喉嚨口的藥物吐出去。
但安室透豈能如他所願,他飛快地抽出手端起水杯往威士忌的嘴中灌下。
“咳咳咳……”水嗆到了威士忌,也撒了大半,但威士忌好歹將藥嚥下去了。
安室透終於鬆了口氣,放開了威士忌的手。
大拇指根部傳來陣痛,安室透低頭一看,被威士忌咬出的牙印已慢慢滲出血來。
但此時卻不容安室透關心自己的手指。
喂下藥後,威士忌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著,蒼白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眼角有止不住的淚水溢位劃至耳後,眼睫也溼漉漉的,可憐兮兮的。
身後的長髮因為剛才劇烈的反抗變得凌亂,撒了大半的水淋溼了他的頭髮,床單也溼了一大塊。
安室透見威士忌咳嗽半天沒有緩和,連忙扶起威士忌,輕輕拍著他的背部。
威士忌的咳嗽仍不見半分好轉,反倒更加撕心裂肺起來,安室透聽著他的咳嗽聲心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威士忌便俯到床邊一陣乾嘔。
不好!安室透連忙去扶。
萬幸威士忌只是吐出些許苦水,好不容易喂下的藥沒有被吐出來。
安室透放心了,伸手輕輕拍著威士忌的背部。
好一會,威士忌的反應沒有那麼強烈後,安室透這才抽了幾張紙巾,扶起威士忌。
這次威士忌倒是很安靜。
安室透用紙巾輕輕擦去威士忌臉上的淚痕和水漬,又將他輕輕放下。
終於。
安室透重重地撥出一口氣,他跪立在床上,挺直身體。
他看著威士忌看了好一會,安室透的視線才從威士忌身上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