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沒有在聽,他眼中只剩下那輛近乎報廢的車,他奮力跑去。
忽然看到車後門動了動,隨後被一腳踢開。
是安室透。
他面色虛弱,顯然被剛才的旋轉撞擊弄得身體不適。
安室透抬眼看到了飛奔過來的東雲,剛露出一個微笑,腳下一軟就要倒下。
東雲接住了安室透。
他近乎是跪在地上接住了步伐不穩的降谷零。
東雲聽到了降谷零含著隱忍的悶哼聲,他抬眼看到了降谷零左肩上被子彈劃破的血痕。
這道血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面帶焦急地,他掃視著降谷零的全身,害怕再從他身上看到什麼傷口。
“我沒事,威士忌。”沒了訊號遮蔽儀後,其他人就聽得到安室透的聲音了。
所以安室透只能叫“威士忌”而非“東雲”。
“只是剛才那一下有點讓我難受……”安室透解釋著,然後看到了東雲那雙眼中的擔憂,忘了後面要說的話。
東雲的手撫上安室透的臉頰,安室透甚至感受到他指尖的顫抖。
東雲終於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麼了。
之前在系統中看到動畫裡的畫面時沒有實感,但在現實中實實在在看到這一幕時,他突然真切地意識到:
降谷零也是人,會流血、會受傷,即使他是這個世界的重要人物,但他仍有可能會死去。
重要人物並非降谷零的免死金牌。
東雲很少有特別表露在外的情緒,但此時安室透卻感受到了東雲實實在在的哀傷和擔憂。
他看著那雙清澈的灰眸中只倒映出自己一人。
像電影裡一對末世小情侶似的。
從瞄準鏡中看到這幅情境的諸伏景光不忍直視地移開了視線。
“怎麼我受傷你反倒是要哭的樣子?”安室透看著東雲,沒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東雲頭上還帶著鴨舌帽,隔著鴨舌帽摸頭感覺總少了些什麼,於是安室透順到後面摸了幾下東雲的馬尾。
他笑著安撫道:“我只是有點想吐。”
其實之前被箱子砸中的背也很疼,還有剛才旋轉的時候,自己被子彈擦過的手臂再次撞上車門的肩膀也很疼。
但安室透不敢說,他感覺自己說出來東雲就要哭了。
安室透忽然發現自己和東雲之間的動作有些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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