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雙手環胸隨性地靠在窗邊, 淺金色的發在光線之下仿若散著淡淡的光暈, 他掀起眼皮無聲地看著病床那邊。
今天是威士忌手臂換藥的時間。
淡藍色的病服被脫下半邊, 一開始纏了半邊身體的繃帶在經過一段時間後, 現在已經退到了手臂上。
只是側頸上被燒傷後長出的新肉還透著粉色,上方形成的傷疤泛出紅痕,顯得格外脆弱。
手臂上的一層層紗布被慢慢揭開, 染著鮮紅和些許脫落的血痂,但坐在床上的人卻好像無知無覺一般,任由護士動作著。
烏色的長髮披散,有幾縷落在他的胸前,擋住了他蒼白的臉。
他輕輕皺著眉,透著若有似無得厭惡和排斥,無形之間形成的威壓讓好幾人站在了距離他一米開外的位置。
紗布一層層被拆下,所有人都看到了威士忌的傷口。
恢復得很好,甚至過於好了。
宮野志保看著護士一點點將他左臂上的清理乾淨,失去血色覆蓋後,他們將威士忌的傷口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在經歷過這一段時間後,所有人都對現在這情況有些見怪不怪了。
可問題是在於他們這個人的身體沒有發現任何特別的東西。
實驗室的人有些不甘心,他們好不容易等到這一時刻,卻沒料想是這樣的一個結局,他們堅持從另外的角度去尋找威士忌身上的異常,但直到現在還是沒有突破。
宮野志保想他們只不過是不甘心等到了突破的契機結果最後卻只得到一個可以稱為普通的結論。
威士忌的傷不至於造成他五天沒日沒夜的昏睡,而正好在這五天,是威士忌恢復最快的時候。
他身體的所有能量都用來催動體內細胞來恢復他身上的傷口了,僅此而已。
但即使是這樣,威士忌前五天的恢復也是有峰值的。
只要他身上的傷再重一些,威士忌可能需要更長的睡眠時間來恢復自身,或者一旦傷口的嚴重程度超出他身體最高的恢復力,最終迎接他的還是死亡。
有一定的研究性但並不高。宮野志保想今天之後也該去整理一下資料去找boss彙報去了。
這場轟轟烈烈的鬧劇最終以一個極其平淡的結局解圍,宮野志保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她下意識看向了威士忌的臉。
他好像是感覺不到痛意一般,臉上的表情帶著睏倦,連眨眼都變得緩慢,他彷彿聽不到圍繞在他左手邊的那群人,只是緩緩抬起了頭,他轉向窗邊,看向了波本。
視線、好煩,聲音、好吵。
各種疲憊、無力、壓抑的情緒壓在身上,他心中焦躁,卻又被各種情緒壓得動彈不得,只能任由他們動作著。
東雲知道這是[負面情緒]和[無力]兩個狀態疊加後的結果。
在它們的影響下,連左臂上的痛感都都覺得像是隔了一層介質般。
爆炸那天的他藉由系統聽到了降谷零和朗姆對峙的全過程,醒來之後的他除了來自宮野志保這每日一天的採血和定期的觀察再無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