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看著安室透,半天沒動。
直至安室透一口近乎喝下半瓶停下後,轉眸便發現東雲在定定地看著他。
安室透眨了眨眼,嘴角的微笑變得曖昧起來,他沒有提醒,也沒有再動,任由東雲看著。
半晌,東雲終於是意識到自己盯著安室透看了太久,抬眼就看到安室透略帶促狹的眼神,東雲心底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地板上,東雲看著看著又覺不對。
自己為什麼要移開視線?
明明在平日裡盯著安室透是一件兩個人都習以為常的事情,為什麼現在的自己要移開視線?有什麼不同嗎?
東雲緩緩抬頭,這樣想著的他心頭多了幾分理直氣壯。
於是安室透便看到,東雲移開視線後沒多久又轉回了頭,這一次的視線要直白許多,理所應當地盯著他看。
安室透一時怔愣,而後他的嘴角笑意加深。
他歪了歪頭,一個音一個音地念出了東雲的名字:“東雲(shinono)?”
東雲的直覺很敏銳,他察覺到安室透語氣的變化,看到平常溫暖的笑容和那雙紫灰的眼中,漸漸染上了危險的意味。
不是殺意,而是其他的一些……東西。
東雲不禁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本就捱得很近,安室透從剛才將東雲從地上拉起後便沒移動過,因此東雲這一步退得十分明顯。
安室透腳步一轉,徹底面向了東雲,他凝視著那雙透亮的灰眸,心底湧出一股莫名的衝動,安室透向東雲靠近了一步。
東雲淺吸了口氣,一時間忘了呼吸。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安室透迅速縮短,甚至比一開始還要近得多。
他能清楚地看到安室透脖子上還未擦去的汗水。能感受到安室透身上在劇烈運動後散發出的蓬勃熱氣。
目光交匯,安室透要比東雲高上些許,在靠近後,東雲需要微仰著頭看他。
他沒有感受到安室透身上傳來的任何敵意,但身上卻比以往還要警惕。
太近了。東雲嚥了下口水,又往後退了一步,安室透身上彷彿有一個旋渦,將周身的氧氣全部吸走,讓他呼吸困難。
剛退完這一步,東雲便看到安室透輕笑出聲。
自此,好像有什麼開始失控了。
明明可以輕易逃脫,卻被金髮男人步步緊逼直至退到牆角。
東雲腦中一片空白,安室透的目光逼得他後退,卻又不敢逃離,直至背後抵上牆壁。
安室透眼疾手快伸手抵住東雲腦後防止他的頭撞上牆壁。
他慢慢俯身,靜靜地看著東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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