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究是幾百條人命的壓力沒過了他的神經,他在說出這一聲抱歉後痛哭出聲:“我沒想過那個人會死,我那時候只是太害怕了才……”
“才把事情推到我身上的?才讓死者家屬改口指認我?”戶津打斷了他的話,聲音低沉得可怕,但下一秒他又笑出了聲,“沒關係。
“我在這個車上看到他們了。”
他晃著腦袋,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周圍的警察。
“你的道歉我已經收到,雖然不太滿意,但也該下一步了。”
下一步?他還要做什麼?
正當東雲疑惑時,戶津便對著伊達航那邊問道:“這麼久了,廣播臺也應該準備好了吧?”
“他想要那個人去廣播臺上當眾澄清事實。”安室透低聲為東雲解釋道。
“只要那個人開始澄清他目的就達成了,可能隨時引爆。”赤井秀一皺著眉說道。
劫匪明顯不是他們按要求全部做到後就會放棄引爆的樣子。
還要拖延時間。
至少要把電車上其他地方的炸彈拆除。
伊達航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他連忙高聲喊道:“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見戶津看了過來,他才解釋道:“我們是直接去你部長家裡找的他,他家裡住址你應該知道吧?離廣播臺有些遠。”
“是的。”電話裡的聲音也換了一個人,“我們現在正在趕往廣播臺,請再給我們一點時間。”
戶津幽幽地看著伊達航,那種了無生趣、陰暗地目光看得伊達航心裡發毛。
“5分鐘。”他陰森森道,“5分鐘還沒開始我就引爆。”
見伊達航還想爭取,他立刻打斷,“沒得商量!不然我現在就引爆!”
伊達航只能再次蹲下。
太過被動了。這是此時所有人的心聲。
但是先拆除其他炸彈,同時想辦法穩定劫匪情緒,在拆除完其他炸彈後,控制住劫匪,用剩餘的時間解除最後這一枚是最好的結果。
只要拆除完炸彈,就能進行下一步。
安室透和諸伏景光不禁往另一邊車廂看去:松田……
彷彿聽到了他們的心聲,腳步聲從那邊門口響起,一人慢慢踱步走進車廂。
黑色捲髮有些汗溼,但來人的臉上卻掛著輕鬆的笑意,松田陣平摘下墨鏡,露出那雙烏黑卻閃著光的雙眼,他對著那邊朝他看來的其他警員,無聲地比了個“OK”的手勢。
雖然沒有對向他們,這樣一個手勢安室透和諸伏景光也立即明白了,他們心中一定:太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