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從墨色的天空落下, 路燈下純白的雪團如同一個個光點般飄下,落在刀身的鮮紅上,被染透、化盡, 然後沿著刀刃落下。
那把長刀的刀刃已是有了不少缺口,但上方還可見隱隱的血色流下。
握著刀的是一個黑色短髮的青年, 他揹著光, 依舊可以看出他面色白皙。
口中吐出的熱氣被吹散,他腳上下身穿得單薄,幸好身上還有一件厚實外套。
只是看上去於他而言稍大了些,連手掌都有些要被包了進去。
短短的黑髮在寒風中輕輕擺動,他面前倒著兩人。
一人雙腿扭曲躺倒在地失去意識。
一人捂著失去小臂的右手, 血淋淋的。
這就是本村大輔第一次真正地見到伏黑東雲。
隔著監控器, 仍覺那一處比那天雪夜還要寒冷的氣息。
時過境遷,在伏黑東雲刀下試圖垂死掙扎的人變成了自己。
本村大輔看著面前的人。
因為大雨而無人問津的天台, 大雨落在不遠處藍色的泳池中, 濺出一朵朵雨花。
他好像似乎明白麵前的人為什麼要殺他了。
“那是朗姆的命令。”本村大輔動了動腳,發現剛才跌倒時右腳被崴, 此時根本使不上力氣。
勉強遮雨的地方,讓他得以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人。
只是頭髮上還是不斷有水流落到臉上。
狼狽不堪……狼狽不堪。
“當時我只知道組織的訓練營出了一個叛徒, 他從朗姆的手下逃走,但是一直沒有被抓到……”他強撐著身體。
“是朗姆給了我你的照片, 是他讓我想辦法找到你, 讓我注意……有沒有人報警發現可疑人員。”
本村大輔臉上冰冷的雨水裡終於匯入了一道滾燙淚珠, 他仰著頭, 這一滴還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悔恨的淚水瞬間滑到了下頜。
這短暫的一點熱意也即刻消失。
那時即將進入年底,便收到了組織任務,一張照片被遞到他的面前。
“找到這個人。”
手上的照片明顯是監控器的角度, 照片上的人正拿著一卷繃帶為自己包紮手掌。
“是組織的叛徒,十分危險,朗姆大人說用最快的速度。”面前黑衣人面容冷峻地說著。
那時的他並未因這短短的一句話提起多大的警惕,只是應下:“我知道了。”
但這個任務持續時間要比他想的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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