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渾厚的男聲嘆了口氣。
就在東雲和降谷零以為一切都過去時,再次開口。
“但是波本,你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烏丸蓮耶的聲音變得凌厲起來,“朗姆還有用,為什麼不直接跟我彙報?”
電話那頭的聲音冷得彷彿要將整個人凍住,東雲的心隨之揪起,便見降谷零朝他投來一個安撫的眼神。
“抱歉,boss。”降谷零立即認錯,“我發現的時候,朗姆已經很危險了。”
”那從昨天到現在,你又在做什麼?”一個個問題地冒出就像是有一道陰鷙的視線落在身上,窒息感壓迫感,令人噁心的聲音像是黑泥翻湧。
“我只是為了保命,您收回了朗姆的權利,反倒讓他有餘力準備一些別的事情了。”降谷零皺眉,眼底一轉,“我受了一點傷,威士忌也是。”
在這濃郁的強壓下,東雲卻忽然沒那麼緊張了。
他輕輕眨著眼,直覺在他心中說道:烏丸蓮耶似乎沒那麼在意朗姆的死。
像是公式化的權衡,利用朗姆的死給他們施壓一般……心中還未想完,烏丸蓮耶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最近似乎太過放縱了——錯誤就用實際彌補吧。”話音剛落,電話結束通話,刺耳的忙音在耳邊迴響,降谷零緩緩放下手機。
東雲輕輕動了動手,降谷零這才發現自己將東雲的手抓得泛白,他連忙鬆開。
輕輕按揉著東雲的手,降谷零抬眼對上東雲視線。
兩相對視幾秒後,同時露出了笑。
“看來——他確實只有我們可以選擇了。”降谷零起身,將東雲一起拉著站起來,“我賭這個‘實際’是指‘諾亞方舟’。”
“我也賭這個,賭約不成立。”
。
亮如白晝的房中,透過呼吸機粗重的聲音緩緩迴響,一名頭髮花白的老者坐在輪椅上,四周光線明亮而死寂,他坐在正中,四周的牆下,筆直地站著幾個人。
他們衣服也是白的,身體和臉色彷彿要和背後的牆面融為一體,目光呆滯直視前方。
老人低垂著頭,陰影將他面容擋住變得晦暗不明,他身前輪椅的小小擋板上,手機靜靜躺在上方,顯示著和波本的通話剛剛結束通話。
他耳邊的耳麥悄無聲息地閃爍著微微光亮。
隨即又一道通話接入,桌板輕輕震鳴,老人沒有動,幾聲響動後,電話被自動接通。
“不用擔心。”老人終於說話了,沒有變聲器的中介,他的聲音就是一個垂暮的老者所發出的,低沉、沙啞,“已經解決了。”
白霧在呼吸罩上忽明忽現。
“那個密碼,我讓他給你們的時候就說了只能使用一次。”耳機中傳來對方的聲音,也是一個老人,“朗姆那個廢物,公安似乎已經在調查我們——你確定第二次行動沒有洩密嗎?”
“朗姆死了,你已經不在政界,線索斷了,查不到你。”老人艱難撐起脖子,混沌的眼中閃著陰冷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