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來,為了平衡兩個兒子,她可謂是心力交瘁。
此時皇帝一哭,她也沒忍住自己心中的委屈和失望,眼淚悄悄的滑落下來,是啊,連周滿都知道的道理,三郎為何就不知道呢?
皇帝趴在皇后懷裡哭,察覺到手背微溼,驚詫的抬頭,這才發現皇后也哭了。
皇后可是很少哭的,至少沒他哭得多。
皇帝連忙抱住她安慰,“梓童……”
皇后用帕子擦了擦眼淚,哽咽道:“我只是也傷心了,陛下,是我沒有教好孩子……”
皇帝就抱著她道:“這如何能怪你?都怪朕,不對,都怪三郎身邊的那些人,要不是有人攛掇著,三郎怎麼會想起做這樣的事?”
他道:“以前三郎和大郎的感情也很不錯的,也就是大郎後來行事荒唐,又有人攛掇著三郎,他這才做了這些事。”
皇后沉默了一下後微微搖頭,輕聲道:“陛下,三郎不是小兒了,你不可如此為他開脫。”
她道:“大郎再怎麼不好,他也不應該想這事,至少他用的方法就是錯的,他這樣逼太子,並不單是逼迫太子而已,也是逼迫我們。”
“周滿都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只是肉的多寡而已,我們不論捨棄了哪一部分都心痛不已,他怎麼就不知道,他奪取東宮,他大哥就沒法活兒了。”
皇帝:“怎麼會,朕不是那樣的人……”
“陛下,”皇后突然打斷他的話,抬起頭來認真的看著他道:“歷朝歷代,就沒有廢太子可以活著的,我們這把歲數了,什麼沒經歷過呢,世間的事從來不是我們想如何便能如何的,哪怕你是皇帝也不可能。”
皇帝就沉默起來。
“你是要做明君的人,想的必定比臣妾周全,拋開你疼愛三郎的那份心,你說,他適合當皇帝嗎?”
皇帝頹然,沉默了一下後搖頭,“三郎,不合適。”
皇后就含淚看著他問道:“為什麼不合適?”
因為心胸狹隘,過於優柔,他要是當了皇帝,不僅老大,恐怕其他兒子也會出事。
皇帝眼中蓄了淚水,緊緊握住皇后的手。
皇后抹著眼淚道:“陛下心裡知道,妾身心裡也知道的,然而兒子再不好,那也是兒子,妾身依舊忍不住愛他,為他操心。但妾身總不能為了他一人而放天下人不顧。”
“亂世也才結束沒幾年,百姓也只從周滿這一代開始算得上安居樂業,妾身怎敢讓陛下,讓李氏皇族因他們二人背上永世的罵名?”
皇帝心中羞愧不已,握著她的手道:“是朕的不是才是,朕,我,我實在是不知道著孩子是何時起了這樣的心思?”
皇帝頹然道:“罷了,讓他回洛州去吧,以後無詔不得回京,也算是斷了他的心思。”
皇后卻搖頭,“不能讓他回去,他為什麼在園子裡攔著周滿說這些話,為的就是讓你放他回洛州,但妾身惶恐,並不知道他是會真的就此放棄,還是會像益州王一樣,陛下,就當是妾身的私心吧,我,我明白太后心中的苦,我不願像太后一樣承受這樣的苦。”
明天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