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又覺得不能怨恨骨祿,可是怨恨族人,她也做不到。”滿寶道:“她放走她弟弟被抓回來後,有怨恨責怪她的人,但也有幫助憐惜她的人,可這些人都是她弟弟被獻祭的原因,她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怨恨他們。”
莊先生驚住了,他沒想到那個那小姑娘身上還有這樣的故事,而且……這麼的複雜。
白善也驚住了,“她留下不會是想要報仇吧?”
滿寶搖頭,“不是,她想做巫。”
她到現在還記得阿依娜昨晚上輕聲說出這話時的語氣,聲音很小,卻很堅定。
因為是在黑暗中,所以她沒看到她的神態,但滿寶可以想象得出來,她一定很堅定,“我不知道該不該怨恨他們,我心裡很難受,我既想恨他們,但似乎又愛他們,但我知道,不管我是怨恨還是熱愛,我都不想我弟弟那樣的事再發生,所以,我要當巫。”
“只有做了巫,我才能阻止這樣的事。”
但滿寶覺得不是,“先生,她做了巫真的就能阻止這樣的事嗎?”
莊先生沉默了一下後道:“如果不開化,僅憑她的一己之力是阻止不了的。”
他道:“她不能順應民意,那圖圖部可以換一個巫,巫,看似不容侵犯,但那是在他有足夠的擁護前提下,要是沒有,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人而已。”
白善道:“骨祿既然知道實情,為何不開化族民?”
莊先生嘆息道:“因為群眾愚昧,要開化需要耗費極大的人力物力和心力,他們連溫飽尚且不能自主,談何開化?”
滿寶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是從哪本書上看到過的,“所以開化對他們來說不一定是好事?”
白善不贊同,“但也不會就是壞事,人聰明點兒有什麼不好,就算是多了紛爭,但聰明起來就意味著可以賺到更多的資源,更可能解決溫飽,後代也會過得更好。”
“極個別的開化和聰明造就的是個別人的富裕,但群體的開化,那就是群體的富裕和強大,”白善是從滿寶手裡看到過很多別人沒看過的書的人,有些書就是莊先生和白二郎都沒見過,他想,地府一定是一個特別的世界,裡面的人不僅有特殊的能力,還都很聰明。
那不是個別,也不是少數,而是整個世界的人都比他們這裡的人聰明,所以,“如果天下人都能得到開化,那就是整個世界都往前一步,比現在強大。”
莊先生眨眨眼,問道:“整個世界往前一步是怎樣的?”
白善道:“至少溫飽都不會有問題了吧?”
滿寶歪頭想了想道:“既然是都開化,那就是每個人都讀過書了,那就是都可以讀書。”
莊先生就笑道:“何其艱難,如今百戶之中可能才有一戶讀書人家,想要每個人讀書前得先讓每戶有一個讀書人,那就要比現在強一百倍,再想每一個人都能讀書,那不知要比現在強上多少倍才行了。”
他道:“如今大晉已經是難得的強國,周圍藩國皆以陛下為天可汗,古往今來,再沒有比現在更強盛的時候了。”
所以比現在強盛百倍,哪是那麼簡單的?
白善和滿寶也是這麼認為的,一起點頭後嘆息道:“難啊。”
然後滿寶問,“那阿依娜的心病怎麼治呢?”
莊先生就憐憫的道:“這個得靠她自己,自己想通,找出一條路來自然最好,想不通,那就只能繼續痛苦和困惑著,只希望她初心不變,只是保持著困惑,而不會真的怨恨起來,那樣不僅傷人,也傷己。”
晚上十點見
這一章太難寫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