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善知道,這條巷子裡的鄰居關係之所以惡化成這樣多是因猜忌而起,而夫妻之間更忌諱猜忌。
既如此,不如敞開來說,將最壞的結果都說出來,再尋求最適合雙方利益的解決方法。
白善就問吳大富,“你要不要和馬氏和離?”
吳大富抬頭看向坐在旁邊的大花,見她正緊張的盯著他,他也不由紅了眼眶,最後還是搖了搖頭。
這個婚,他和離不起。
白善便點了點頭,此事就算是定下了。然後掃了圍觀的眾人一眼,揚聲道:“郭家和吳家的人都各自受了懲罰,算是瞭解,接下來便是爾等了。”
他道:“謠言如刀,這把刀看不見,摸不著,卻不比開刃的刀鈍,它不是割在人的身上,而是割在人的心上,可謂刀刀見血,想來諸位這一次也見識到了謠言的厲害。”
“本縣希望將來你們能友睦鄰里,再有紛爭,彼此讓一步又如何?”白善道:“郭家和吳家若在一開始有紛爭時便可相讓一分,何至於鬧成今日這樣,付出了人命的代價,你們之中哪一個又好受了?”
眾人紛紛低頭。
白善道:“關於造謠傳謠馬氏生不出男孩一事,爾等負次責,便罰你等負責挑吳家一年的水。”
他道:“這一條巷子包括吳家在內一共二十戶,以後一戶輪一天,十九天一輪。”
白善低頭看著郭大財道:“包括你郭家。”
郭大財和刁氏低下頭去。
白善問:“可有人家有意見嗎?若有,當下便提出,若是不提,本縣便當你們認罰了。只是認罰之後卻又不做,本縣知道可就不只是罰你們挑水而已。”
沒有人反對。
白善昨天拘著他們去聽堂時他們便感覺不好,後來更是直指郭吳兩家的事他們也有責任,剛才見郭家被罰了這麼多錢,他們敢在此時吱聲?
挑水而已,還是十九戶輪著來的,聽著也不會很難。
白善便看向書記員。
書記員立即將寫好的判決給他看。
白善一目十行的掃過,確定無誤後交給書記員,“讓他們簽字畫押吧。”
判決書並不長,兩頁紙而已,但需要畫押的人就很多了,書記員好一會兒才將畫押好的判決書拿了回來給縣令蓋章。
滿寶見他們忙活完了,這才上前一步道:“今日既然大家都在這兒,那我就順道給大家普及一些事實,一些你們以為的,卻一直是假的事實。”
外面正打算悄悄散去的人一看,立即又湊了上來。
周滿站在白善的桌子前道:“先與諸位介紹一下自己,在下週滿,是青州醫署署令,奉命來青州開辦醫署的,我是一名太醫。”
她道:“很多人都認為生孩子是女人的事,但大家心裡也都知道,這句話本事就有毛病,因為只女子一人是生不出孩子來的。”
人群譁然,生孩子這樣的事怎麼能再大庭廣眾之下說呢?
滿寶似乎知道他們在吵鬧什麼,隨手拿起白善桌前的驚堂木重重的一拍,嚴厲的喝道:“吵吵什麼,你們也沒少催著人家夫妻生孩子,這會兒就說的生孩子,你們鼓譟什麼?”
這話乍一聽是沒錯,但怎麼總覺得怪怪的?
見天明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