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冬將針取出來,見手腕上長起一個包,便看向周滿。
周滿扶著肚子看了看,又看了看針,覺得藥已經進去了。
使藥液透過肌膚進入體內,對於他們大夫來說並不困難,就是對一些特定人群來說都不難。
比如喜歡在箭頭、刀劍、鏢頭上塗抹毒藥的人來說。
見血封喉的毒藥還是很少的,大部分毒藥塗抹在武器上傷人後進入肌膚,造成的後果更多是麻痺、心慌、眼暈、嘔吐等使人失去戰鬥力的作用。
也是從有這種塗抹毒藥的法子之後,大夫們便知道了,藥物除了從口入外,從肌膚上進入,治療效果有可能更好,更直觀。
因為相同的毒藥,從嘴裡喝進去,很有可能會被腸胃中的東西殺死,反倒減緩了毒發的時間;
倒是從肌膚上進入,可以更快的進入血液中,少過了兩道路,反而毒發更快。
這個道理不僅周滿知道,蕭院正和太醫院裡的其他太醫也是知道的。
在她去西域前,他們就探討過毒藥快速起效的方法,當時就提到過,既然藥物從肌肉中進入起效更快,那是不是可以透過肌膚入藥治療疾病呢?
奈何他們條件有限,也只是想一想而已,真正付諸於行動,肌注的話,這算是第一例吧。
等了有一刻鐘,周滿看了看那小包後對文天冬微微點頭。
文天冬就問柳大郎,“可有哪裡不舒服?心慌不慌,有沒有想吐之類不舒服的?”
柳大郎搖頭。
文天冬還謹慎的摸了摸脈,然後將位置讓給周滿。
周滿也摸了一下,看了一下他的臉色後覺得沒什麼問題,於是點頭,“給他用上藥吧。”
文天冬高興的應下,然後問道:“用多少?”
周滿見他想去拿豬膀胱,嚇了一條,“你用這個給他注射,讓他死嗎?”
文天冬道:“這已經是最小的了,要弄更小的得另外縫製了。”
周滿便指了針道:“就用這個,先給他扎五針吧。”
這個針只能取少量的藥液後入體,周滿謹慎,決定先扎五針。
文天冬應下。
柳大郎還以為跟以前的針灸一樣,沒有多放在心上,結果這針一紮進去,就跟剛才那針一樣疼得他差點兒打抖。
文天冬看了看他的手,便看向他的屁股,“屁股上肉多,不然打屁股上吧。”
不然五針都紮在手上也不好看呀,看得他怪不好意思的。
柳大郎哭了,是疼哭的。
但聽說這藥是專門為他做的,所以他強忍著沒反對,心裡還升騰起一股希望,說不定這次真的有效。
這麼疼,肯定有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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