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伸出手,捏了捏我的掌心。
“祝好,方淮。”
......
我沒有再見過顧航。
只聽說他離開了江城,回到了那片長滿蘑菇的山林間。
真的成了一名音樂教室。
從各種綜藝節目的鏡頭邊角,偶爾能看見他的身影。
又留回了那頭中長髮。
抱著我送他的吉他。
被一群孩子簇擁著,在田埂間肆意歌唱。
顧航這個名字,漸漸被娛樂圈的喧囂淹沒。
我陸續出了幾張專輯,銷量都不錯,成功在四十歲那年躋身二線歌手行列。
時常會收到粉絲送的禮物。
某天我開啟包裹,裡面是一疊歌曲的手稿。
寄包裹的人不詳。
歌曲沒有名字。
字裡行間全是我與顧航的十八年。
我知道。
那是他想要彌補給我的東西。
也是他將要離開這個世界之前,留給我的最後念想。
沒多久,顧航的死訊傳來。
我把手稿連同結婚證一起,在他的墳前燒成灰燼。
然後背過身去。
“再見顧航。”
“希望你能無畏地往前飛,做那隻無憂無慮的斷線風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