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航顫了顫,扭頭看我。
我沒有答話。
滿腦子都是顧航喝醉酒發酒瘋,在家裡吐一地的模樣。
我得先伺候他洗澡換衣服,熬好醒酒湯哄他喝下,再哄他入睡。
最後,把家裡的汙糟擦洗乾淨。
知道第二天顧航必定趕不上商演,只能一個個電話打過去道歉。
最嚴重那次,我被迫跪在主辦方面前,灌下三瓶白酒,他們才同意不追究。
顧航在幹什麼呢?
他醒了酒見我不在家,就出去酒吧找新的姑娘聊天談人生了。
這樣的日子,我真的過夠了。
聽了楊總的話,顧航如夢初醒。
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緊緊抓著我的褲腿。
“我不知道…方淮,我不知道你為我做了這麼多…”
“還說你強勢…這些年若果沒有你管著我,我可能已經是一灘爛泥了…”
“這幾天你不在,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飯沒好好吃,睡也睡不著…”
“連工作也要丟了…”
“方淮…老婆…”,顧航啞著嗓子,“我不能沒有你…從前種種都是我的錯…我會改的…”
為表示誠意,顧航拿出手機讓我檢查,翻開通訊錄和聊天軟體,一個姑娘也沒有。
他抄起一旁的剪刀。
唰一下剪掉了自己的頭髮。
那是他百般呵護的頭髮,是他作為詩人的尊嚴和象徵。
如今卻捧在手裡,向我證明。
“老婆你看,我真的願意改。”
他舉起四根指頭髮誓,“只要你同意不離婚,從今天開始我會讓你看見我的改變…”
“試用期三個月…不…一個月…但凡你有一絲不滿意,我們立刻去律師樓簽字…好嗎…”
最後的一聲極盡卑微。
顧航卑怯抬眼,試圖從我眼底找出一丁點的憐惜和不捨。
可惜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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