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
月思渺蜷縮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邊是未拆封的孕檢報告——胎兒已滿37周,隨時可能發動。窗外暴雨如注,雷聲轟鳴,她下意識撫摸隆起的腹部,胎動突然變得劇烈。
“寶寶,別急……”她話音未落,一股溫熱從腿間湧出,浸溼了米色家居褲。低頭時,淺色地板上已暈開一片水漬。
羊水破了。
她抓起手機,手指顫抖著撥通霍北深的號碼。電話那頭只有機械的提示音:“您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霍北深,你在哪裡?”她對著螢幕低語,指甲掐進掌心。微信、簡訊、甚至緊急聯絡人,所有能想到的聯絡方式都試了一遍,回應她的只有雨聲。
腹部開始規律性抽痛,她扶著牆挪到臥室,翻出待產包。包裡是保姆一週前親手整理的:嬰兒連體衣、產褥墊、吸管杯…
此刻卻像一記耳光——他明明知道預產期臨近,為什麼就在這個時候找不到人影。
“天吶…夫人!”傭人在黑暗的房間裡,聽到月思渺微弱的呼救聲之後,趕緊開啟門走了進來,“您要生了!我…我這就去叫救護車。”
月思渺緊緊抓著傭人的手,疼的大汗淋漓,“不,不行,來不及了。”
“快…快叫車!”
雨勢未減,一輛黑色的轎車,在暴雨中龜速爬行。月思渺咬住下唇,冷汗順著脖頸滑進衣領。
等到醫院之後,護士
“宮口開了三指,但胎兒是臀位,可能需要剖宮產。”醫生翻著病歷,抬頭問,“家屬呢?”
月思渺攥緊床單:“他…在來的路上。”
護士冷笑:“都疼成這樣了還不來?你老公心真大。”
她閉上眼,將淚水逼回眼眶。
麻醉針刺入脊椎的瞬間,她聽見自己模糊的囈語:“霍北深……”
手術燈刺得人睜不開眼,但意識卻異常清醒。她能感覺到冰冷的器械劃開皮膚,聽到醫生低聲驚歎:“是雙胞胎!龍鳳胎!”
“哇——”第一聲啼哭響起時,她淚流滿面。護士將裹著襁褓的女兒放到她胸前,小傢伙皺著臉,拳頭攥得緊緊的。
“妹妹先出來,哥哥還在努力。”醫生笑著,又抱來另一個嬰兒。月思渺看著兩個孩子相似的眉眼,跟霍北深那個王八蛋長得一模一樣。
…
姜嫿本想在鶩川再停留幾天,沒想到下山的路上,見到一位她意想不到的人。
山下的停著的幾輛車,其中一輛就是霍北深的車,車裡車窗未關,姜嫿一眼見到了坐在車裡的男人。
姜嫿皺了皺眉,“他來做什麼!”
卡格爾:“我想他應該並無惡意。”
霍北深下了車,見到款款走來的女人,他身後的手下規規矩矩的站成兩排,像是在迎接她。
姜嫿走上前,“你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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