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舟瀾舉著槍,槍口冰冷的觸感對準陸遠洲雙腿之間,眼底是化不開的戾氣與決絕,沒有半分猶豫。
“砰——”
槍聲在空曠的懸崖邊炸開,驚飛了崖壁上棲息的海鳥。
陸遠洲瞳孔驟然緊縮,身體猛地弓起,劇痛如同潮水般從下半身席捲而來。
他甚至來不及發出完整的痛呼,只從喉嚨裡擠出一聲破碎的嗚咽,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臉色蒼白得像一張薄紙。
他失去了支撐,整個人痛苦的蜷縮在地。
看著下身紅色的鮮血,迅速在蔓延,觸目驚心。
霍舟瀾這一槍,不僅是傷,更是毀,徹底碾碎了他作為男人的最後一點尊嚴。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蜷縮在地的模樣,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只是毀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他緩緩抬起槍,槍口上移,這一次,對準的是陸遠洲的心臟,只要再扣動一次扳機。
“不!不要!”
“霍舟瀾!你停下!”
急促的呼喊聲陡然從遠處傳來,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
霍靈跌跌撞撞地從停在不遠處的警車上跑下來,裙襬被風吹得凌亂,頭髮也散了幾縷,臉上滿是淚水和驚慌,朝著懸崖邊狂奔而來。
她跑到霍舟瀾身邊,還沒有等到他靠近,去被周圍的保鏢給攔了下來。
霍靈聲音帶著哭腔,語無倫次地哀求:“舟瀾,求你了,別動手!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別把自己逼上絕路。”
警車就停在不遠處。
霍舟瀾握著槍的手微微一頓,側臉冷硬的線條沒有絲毫鬆動,只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滾開。”
“我不滾!”霍靈死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從隨身的包裡慌亂地掏出一張疊得整齊的紙,“你看,你看這個!我懷孕了,舟瀾,我們有第二個孩子了!”
霍舟瀾的目光落在那張孕檢單上,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緊繃的神經上。
“在你離開的那天我晚上,我就做了一個夢。”霍靈的聲音哽咽著,帶著一絲脆弱的希冀,“夢見是個女寶寶,小小的一隻,眼睛圓圓的,像我們小千一樣可愛。兩個孩子都像你,他們圍在你身邊,會甜甜地喊你爸爸…”
她的話語帶著哭腔,溫柔又絕望,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霍舟瀾的心臟。
他握著槍的手開始微微顫抖,槍口不自覺地往下移了半分,眼底的戾氣漸漸被複雜的情緒取代,有震驚,有茫然,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動容。
崖邊的海風依舊呼嘯,海浪拍打著岩石的聲音不絕於耳…
“霍舟瀾,我們好不容易,能夠走到今天。相處的這三個月時間,比這六年來,過得還要開心,幸福…”
“我不想,讓一切重新被打碎。”
“我愛你啊!”
“我真的很愛很愛你,我求求你,你放下槍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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