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白雪腦子裡忽然閃過這個想法。
*
深夜。
外面下了雨,一戶漁民的家裡,一個上了年紀的婦女正在照顧人:“又發燒了,不知道能不能活。”
一個老頭子邊吃飯邊道:“看命,想去對岸,本身就有風險,死了就直接丟海里。”
“咳咳咳……”
老頭的話剛落,咳嗽聲連連響起來,似乎要把肺都咳出來了,忽然歪著身子咳出來一口的血。
從手上把自已的表褪下來:“麻煩給我拿些藥。”
他們就在距離海不遠的地方住,有時候也偷偷的瞞下來一些東西,表就是最好攜帶的,老頭子把這表拿下來看了看。
“倒是個好東西,成吧。”說著指揮著自家媳婦:“去把大夫請過來,給他看上一看。”
說著朝著男人打聽:“你叫什麼?”
中年男人又咳嗽一聲:“姓馮,在家別人都喊我老馮。”
“馮老弟,瞧著你年紀也不小了,口音還是北方口音,這表看著也不像是缺錢的模樣,拼命去對岸做作甚?”
程偉身體不舒服的很,一陣一陣的虛汗,終日打雁沒想到被雀桌瞎了眼,不過是抹個檔案,他都沒怎麼當回事的。
誰料想那個蠢人竟然得罪了那麼多人,直接從北城把他給舉報了。
幸虧他得知自已下場不好,早在提前佈局了,不過,這一切的速度還是超過了他的想象,只能第一時間抱住自已狼狽的逃竄。
他這段日子都在到處跑,人都瘦了一圈了,好不容易到羊城,想夜裡跑到對岸去。
跑到港城,就什麼也不怕了。
沒想到一個浪頭打過來,那船可憐的很,直接把他給掀到海里了,他雖然會游泳,但摸黑又是不熟悉的水域,他是想往港城的方向遊的,現在瞧著,是原路返回了。
程偉心裡一陣嘔。
不過這老頭問他了,還是含糊的道:“在家裡得罪人了,沒辦法,聽說對岸的有錢,想出去混一條活路,衣錦還鄉。”
倆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
一會,老婦人領著一個大夫過來,給他開了點抗生素的藥,隨著一起來的還有這對老人的兒女,嘀嘀咕咕的幾個人壓低聲音說些什麼。
程偉只聽到什麼貨之類的,身體又冷又熱讓他的注意力無法集中,吃了藥又昏睡過去。
*
陸玄還沒到羊城,沈嫵這兩天都和滿滿睡覺。
沈嫵翻譯褚瑛給的小說,滿滿看小人書,看著看著,不想看了就纏著沈嫵:“媽媽,我現在希望爸爸不要回來。”
沈嫵眨眼:“這是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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