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花這麼一說,林父也不動了,示意林久久給東西,林久久也沒瞞著,直接說了,“東西我留著無用,給錢吧,給了我自會給你。”
見人還是滿臉懷疑,林久久接著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變卦,如今李家聘禮都下了,全村都知道他家要娶你們女兒了,只要你們給了銀子,我們兩個都會安靜嫁到你們盼望的人家裡。”
林久久滿心惦記著銀子,也沒工夫多想其他,他假意擦汗然後快速揉了兩下眼睛,將眼裡淚意揉散,才繼續管他爹要錢。“你們不給銀子我不會給你們婚書,這婚期可近了,你們自己想吧。”
“你個小兔崽子最好是說到做到。”林父知道他這哥兒心眼已經鑽到錢眼裡了,若是不給錢怕是真要鬧事,他要嫁去雲家的事可不能讓李家知道,這三十兩看來是非給不可了。
林父不情不願的進了屋,一會兒功夫又出來了,之後朝著林久久重重哼了一聲,直接朝他砸了一團東西過去。“老子倒是要看看,這三十兩銀子能不能保住你的狗命!到時候你就是被雲家打斷手腳,老子都不會看你一眼!”
林久久摸著自己胳膊,原來銀子砸到身上也疼啊,但被銀子打還是比棒子打好多了。
一聲不吭的撿起地上的銀子,林久久剛往自己的屋子裡去,就聽見了院子裡的吵鬧聲。
原來,張春花到底不甘心三十兩銀子沒了,開始發脾氣,那兩口子吵起來了。
林久久的房間是家裡一間廢棄的雜物房,屋子有個小窗但卻沒有門頭,他自己用稻草做了個門簾遮擋,屋子看上去算是封閉了起來,這裡也就能算做他自己的一方小小天地了。
林香香剛揭開門簾,就看見林久久一下撲到床上,她知道林久久這會兒定然是捂著那三十兩銀子,她不屑的撇了下嘴,想著三十兩銀子算什麼,往後李家的田地鋪子都是她的,那些東西起碼值上千兩的銀子。
“喂,你既然拿了銀子就得閉緊你的嘴巴,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知道嗎?”林香香原是不想來這個又黑又髒的破屋,可她實在忍不住。
她想來炫耀一下她要嫁到李家的事,可又害怕林久久反悔,跑去李家戳破他要嫁去雲家的事,思量再三還是決定來警告林久久一番,讓他老實一些,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
林久久沒想到事到如今林香香還不放心,更沒想到她那麼想嫁去李家,她這樣子怕是不止貪圖李家的地主日子,怕是還對李恆有別樣心思。
也不去戳破林香香心思,林久久沖人點了下頭就不再說話,反而一副緊張的樣子死死壓著自己雙手,他這樣子林香香更加肯定了,他這會兒正捂著那三十兩銀子。
“你放心吧,你那點兒銀子我不稀罕。”看林久久那沒出息的樣子,林香香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她沒想到林久久這麼目光短淺,三十兩銀子罷了,就放棄了嫁去李家的機會。
她先頭是擔心林久久反悔,所以忍了又忍才忍住了炫耀的心思,這會兒看見林久久那副沒見識的樣子,心裡到底沒有忍住,臨走還是衝著人說道:“哎,你運氣倒是好,到了雲家也不用適應了,雲家二小子住的屋子和你這個挺像的,你就和住在自己屋子一樣的。
我就不一樣了,李家屋子寬敞,鎮上的宅子更是氣派,婚後我怕是要好些日子才能適應呢。”
林久久聽著林香香得意得的聲音,情緒倒是沒什麼起伏,他甚至也跟著林香香笑了,還出言附和:“我運氣確實好。”林久久說了這話之後便不再開口,甚至整張臉都埋在了床上,瞧著像是在死死護住胸口東西,生怕被人搶走了一般。
林香香原本就是想看林久久羨慕嫉妒,才說那些話,可林久久竟然笑著承認了她的話,她扇出去的巴掌扇了個悶響,反被憋了一口悶氣,只能恨恨念道:“你就死鴨子嘴硬吧,也得意不了兩天了!”
林香香一走,林久久耳朵也才終於清淨了,也終於放心了,他的銀子早就遞給在窗外等著的堂哥了,方才就是做戲呢。
也是銀子安全了,他才放鬆身體躺在了床上,還摸了摸方才被銀子打到的地方,也是前幾天被打的地方。
他前幾天被他爹狠狠打了一頓,在身上留了不少的淤青,特別右邊的胳膊傷的最重,留下了一道又粗又長的青紫痕跡,如今幾日過去,碰到傷處還是會疼。
林久久小心摸著胳膊上的傷,心裡還在想著雲家的事,突然卻聽見了張春花的破口大罵聲。他原本以為張春花是在罵他,細細一聽才聽出來,好像是家裡的南瓜藤被人連根割斷了,瓜藤都焉了。
“誰幹的啊?楊家嗎?”
林久久倒是猜的沒錯,他家瓜藤確實是楊家乾的,但楊家人並不是為了報復那天的事兒,而是因為楊家屋子旁邊的瓜藤全被人割斷了,他們純粹是為了報復。
至於楊家瓜藤是被誰割斷的,那自然是給他出氣的堂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