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這不是搶收,家裡大人都下地幹活了,這閨女就交給家裡幾個小子看著了,臭小子也不是故意的,這不是看妹妹髒了,就給順手洗了。”
“呃...”
聽到孟德貴的解釋,周立民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搶收他知道,可是孟德貴這話怎麼聽著這麼彆扭,難不成閨女是布娃娃,還順手洗了。
等到宋春梅氣喘吁吁的跑到衛生所,這會周立民已經給孟安安打完了退燒針。
“孩子就是普通感冒,沒什麼大事,回去彆著涼,就算是再忙,也不能讓孩子看著孩子,這次只是感冒,下次呢,做父母的要有危機意識!”
“是是是、您說的是,我們會注意的,這是醫藥費,您看夠不夠!”
孟德貴遞過去兩毛錢,周立民倒是沒拒絕,隨手把錢放進抽屜裡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裁好的方塊紙,從幾個藥瓶裡依次倒出幾片藥包在了裡面。
“這藥拿回去,每樣一片,一天兩次,研碎了給孩子吃,吃個兩天就差不多了。”
“好、好,謝謝周大夫!”
宋春梅把藥包收了起來,然後就抱起了閨女,退燒針打完差不多十分鐘了,這會閨女身上倒是沒那麼熱了,宋春梅也放心了許多。
兩人再三謝過周立民之後,這才抱著孩子離開。
徐秀芳坐在堂屋裡時刻注意著外面,畢竟是自己親孫女,雖然沒有甜甜那麼讓她喜歡,但多少也得關心一下才是。
沒多久,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起,徐秀芳便知道肯定是老大兩口子回來了。
“怎麼樣?周大夫怎麼說?”
“娘,你咋還沒歇著,快睡覺去吧,安安沒啥大事,打了退燒針也開了藥。”
“那就成、明天上午春梅就別去上工了,我會和大隊長說的!”
“娘,這多不好,正是搶收的時候。”
“特殊情況特殊處理,想來大隊長應該也能理解,快回去休息吧,這事就這麼定了。”
孟德貴張張嘴還要說什麼就見自己老孃已經轉身走了,沒辦法,孟德貴只好對著自己媳婦說道:
“明天要不讓娘在家,娘歲數大了,上工也就七八個工分,你可是掙滿工分的,安安讓娘照看也是一樣的。”
宋春梅看了看丈夫,雖然聽著是在和自己商量,可是那表情顯然不過是通知而已。
“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會和娘說的。”
“還是我媳婦,善解人意又孝順,走吧,咱們也快回屋吧,那三個臭小子也不知道睡了沒有。”
孟德貴唸唸有詞的走在前面,宋春梅抱著孩子跟在他身後,眼神複雜,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走進屋裡,三個兒子都已經熟睡了,孟德貴也脫鞋上炕,躺在了大兒子旁邊。
宋春梅先把閨女安置好,看著一旁鼾聲四起的老爺們,嘆了口氣,然後才皺著眉頭躺下。
第二天一早,宋春梅主動和徐秀芳說起了要去上工的事情,徐秀芳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大兒子的主意。
對於兒子的孝心,徐秀芳還是很受用的,至於兒媳婦的想法,暫時也可以忽略不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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