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出去消消食,”他站起身,“老闆,結賬。”
倆人從燒烤店出來沿著街邊往回走。
天將亮不亮的,街上人少的可憐。
柳樹的枝條隨著風輕輕擺動,周燃抬起手拽了片樹葉下來捏在手裡把玩著。
“還有二十多天就要回去報到了?”周燃突然開口問道。
夏眠沒想到他會突然來這一句,愣了一秒才回答:“啊,對。”
八月初了。
夏眠心想,日子過的有點快,之前都是掰著手指頭過的,這一晃突然又覺得太快了。
“選的什麼專業?”周燃又問。
“語言文學,”夏眠說,“我媽媽給我選的。”
周燃看了她一眼:“為什麼不自己選?”
夏眠張了張嘴:“我成績一直不上不下的,沒什麼特別喜歡的,報考什麼都一樣。”
周燃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挺好。”
“哪好了?”夏眠低著頭,“報專業就是圖一樂,真學語言還得跟周老師學。”
周燃樂了:“你媽給你報語言文學是不是就因為你嘴貧啊?”
夏眠說:“沒有啊,我從來不和別人貧,我內向。”
周燃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合著我打通你任督二脈了是吧?”
“言傳身教罷了。”夏眠說。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嘮著,周燃順手把手裡的葉子別在夏眠耳朵上,將根莖插進她的髮絲。
街邊站了個男人,地上全是散落的氣罐,正彎著腰一點一點撿。
牆上畫滿了塗鴉,就剩下一面乾淨的牆。
周燃路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哥們,”周燃主動開口叫住了男人,“這一片可以塗鴉嗎?”
“能啊,”男人抬頭看了一眼周燃,“這一片兒就是塗鴉牆,沒人管的。”
這種塗鴉牆都是不定期清理的,想再畫了就重新刷漆。
周燃看了一眼男人腳邊的噴漆沒說話。
男人看見周燃的眼神,問了一句:“你想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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