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一邊扯著水管呲,一邊揪著屁桃兒的頭髮往下洗:“這附近玩不下你了是吧,非得往溝裡鑽。”
屁桃兒已經不像樣了,水草還好些,只是褲子和腿上沾了不少泥巴,幹了以後都跟土塊一樣沾在身上。
周燃看了看她,無奈的對夏眠說:“等會你領她倆進去洗個澡,實在不行那些衣服就都扔了,不要了。”
水草把沾滿泥的涼鞋脫下來放在門口,光著小腳丫跟著夏眠往屋裡走。
老路絕望地看了一眼屁桃兒。
“我現在有種不能看著她活著長大的感覺。”
周燃拍了拍老路:“不至於,還氣不死。”
老路幾乎是咬著牙說的:“我說的是她,我他媽現在都想掐死她。”
兩個小孩看著小,搓起來格外費勁,尤其是沾了泥巴的頭髮,夏眠在浴室裡忙活了快兩個小時才把人洗乾淨。
原本的衣服都被老路拿出去扔了,夏眠只能找出兩件短袖來給她們兩個套上。
她從浴室裡走出來的時候,周燃就坐在店門口,腳邊放了個盆,手裡拿著個刷子蹭著水草的粉色涼鞋。
他嘴裡還叼著半根菸,那畫面和他顯得格格不入。
夏眠愣了一秒,趕緊從收銀臺上拿起剛才放下的相機對準了周燃。
快門聲一響,周燃回過頭看向夏眠:“這你也拍。”
“啊,玩玩嘛,”夏眠找準機會,對著周燃的臉又拍了幾張,“記錄生活嘛。”
“洗完了?”
夏眠放下相機擦了擦手:“洗完了,就跟過年按著豬脫毛一樣。”
周燃笑了一聲,把手裡的刷子擱下。
“辛苦了。”
夏眠走過去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看著周燃:“我還好,就是老路快要被氣死了。”
周燃笑著把煙掐了。
“他就是嘴上說說,誰小時候都有皮的時候,沒捱打就是好的。”
陽光下,周燃的手臂幾乎白到發光,尤其是那隻手,上面的血管泛著青色微微凸起,看的夏眠移不開眼。
“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我們一般不抹殺孩子的天性。”周燃說。
夏眠移開視線,看著周燃問:“那還要是危險呢?”
“那我們就抹殺孩子。”周燃一臉淡然正經地說。
夏眠沒忍住笑出聲,又把相機舉起來對準了周燃,按下了錄影。
周燃有些無奈了,提著水草的涼鞋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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