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桃兒一聽不樂意了,屁股往下一蹭跳下塑膠凳,小腿倒騰地跑到沙發上從自己的羽絨服外套裡掏出一把零錢來往桌子上一扔。
“玩錢的!”
老路和莊仲互相看了一眼。
屁桃兒又問:“玩不玩!”
老路把碗一撂:“玩。”
她那點零錢都是從嘴裡一點點摳下來省的,平時誰要都不給,小氣的要命。
老路惦記她那幾十塊錢惦記挺久了,合下來夠三包煙錢了。
趁著幾個人撤東西騰地方的空檔,周燃對著夏眠招了招手,倆人拿著外套悄咪咪出了屋。
外面和屋裡儼然不是一個溫度,夏眠剛出來就被凍得打了個哆嗦,直接把下巴藏進了衣領裡。
“怎麼了?”夏眠看著他問。
“吃撐了,消消食兒。”
周燃自然地拉過夏眠的手抻了抻她的袖子,在她的手上搓了兩下又塞進了自己的兜裡。
“你?”夏眠半信半疑地看著周燃,“你除了吃了莊仲吐的那口酸菜以外也沒吃什麼啊。”
周燃重重地捏了一把夏眠的手:“能說點人聽的話嗎?”
夏眠嘿嘿一笑,也跟著周燃捏了捏他的手。
外面的天有些暗,橘黃色的路燈照在路邊的白雪上,天空還飄著雪花,風一吹耳朵邊上都跟著呼呼響。
夏眠一下下踩著雪,聽著腳底發出的嘎吱嘎吱聲。
“要不咱打雪仗吧?”夏眠突然提了一嘴。
“跟我?”周燃回頭挑著眉眼看她,“你確定?”
“啊。”夏眠應了一聲。
周燃笑了笑:“說好了,輸了不準急眼。”
“那說不好,”夏眠反悔了,“我玩不起。”
周燃氣笑了,把攥著夏眠的手抽出來:“玩不玩?”
“玩啊。”
夏眠蹲下身子在地上把雪攏在一塊,出門的時候沒戴手套,冰的她手指通紅。
還沒等雪團在一塊呢,對面迎頭砸過來一個雪塊,砰的一下在夏眠羽絨服帽子上炸開。
夏眠茫然地站直身子看著前方,腦袋上的帽子耷拉著,她得仰著頭才能看見。
周燃站在不遠的地方,手上還拿了個捏緊了的不規則雪球正瞄著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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