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大醬把掛鞭拿散了,底下點火的那根線兒都快讓雪泡溼了。”
她拽著鞭炮的頭往車邊跑,身後地上還拖著一長串二踢腳,打雪裡滑了個遍。
莊仲愣了一下,開了車門衝了下去。
“那鞭炮不能這麼拿!”
坐在後排的齊悅突然說了一句:“我現在應該能猜出來是哪個了。”
莊仲安排的迎客儀式非常到位,掛鞭掛在巷子口的樹上,他擋著風拿著打火機點了半天才把那泡的半溼的鞭炮線點著。
外面噼裡啪啦一頓炸,老路抱著手倚在門口打了個哈欠。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去年開春的時候那樹老有幾根杆兒不長葉子了,”他懶懶罵道,“全他媽這孫子給炸壞的。”
等外面炸的全是那股鞭炮味兒後幾個人才進了屋。
齊悅也倍兒講究,提前打聽好了有幾個人,幾個大的幾個小的,一個個都準備了見面禮。
她天生自來熟,進屋還沒五分鐘就跟熟人似的,壓根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莊仲和她聊的熱火朝天,趁著這空檔,周燃把夏眠拽出了門口。
夏眠透過玻璃往屋裡看了一眼,水草和屁桃兒正一人抱著一個粉色珍珠小挎包稀罕著,給老路的是個藏青色圍脖,莊仲的是紅的,乍一瞅跟情侶款的似的。
至於那個大箱子,全是從她老家帶來的特產。
夏眠收回視線,回頭看了一眼周燃:“怎麼了?”
周燃抵了抵腮:“算算賬。”
這是要翻小賬了。
夏眠假裝聽不懂:“算什麼賬啊?”
“你男朋友是誰你不知道啊,”周燃抬手戳了下夏眠的臉,“還讓人猜,那有得猜嗎?”
“怎麼沒得猜啊,”夏眠故意逗著他,“我早就想說了,我發現莊仲瘦下來以後跟你體型也差不多,要打扮打扮說不定也是個帥哥。”
周燃氣笑了,捏著她的臉直咬後槽牙。
“怎麼個意思啊?”
夏眠感覺自己都快憋不住笑了,腮幫子都是酸的:“沒意思啊。”
“夏小眠同學,我發現你最近特別飄啊。”周燃撐著門把夏眠抵在了裡面。
夏眠抿了抿嘴角:“一般吧。”
周燃有點憋不住了,捏著她臉的手都用上了勁兒。
“你就不能主動在外人面前炫耀炫耀你的男朋友嗎?”周燃吸了口氣,“我怎麼感覺自己那麼沒有存在感呢?”
他都嘚瑟的快恨不得把夏眠照片把掛店裡給人看著了,夏眠還給這跟他玩矜持呢,連人問她男朋友是誰都得靠猜,他感覺很挫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