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抽了幾張出來挑了挑,最後拿出一張倆人對著鏡頭呲牙笑的照片裝進了相框裡。
“嘖。”老路突然發出一聲。
“怎麼了?”
“這框壞了,腿兒折了,”老路把東西往上面一擺,“您要閒的沒事就出去跑個腿買倆框回來,總比你站這傻樂強。”
“我站這傻樂礙你眼了嗎?”周燃拿起相框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
這照片還是年前的時候周燃和老路帶著倆小姑娘去嶽芽她哥那個寫真館拍的,小孩每年都得拍一套留個念,水草以前沒享受過這待遇,頭一回,對著鏡頭都有點羞澀。
年初三的大街上稍微熱鬧了些,周燃感覺自己走路都帶風。
“小周!”
女人站在巷子口道牙邊等了兩個小時,見著周燃連忙跟上去叫住他。
周燃聽見動靜停了一下,心也跟著咯噔一聲,好像突然停了。
“啊。”周燃回過身應了一句。
“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女人苦著一張臉看著周燃,“你啥時候讓我見我閨女?”
客廳裡的電視機聲音放的響亮,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握著遙控器睡著了,水草跪坐在地上趴在桌子上畫畫玩。
周燃給她買了一套水彩筆,有四十多個顏色,她想怎麼畫就怎麼畫。
周燃開門進來的老太太一個激靈起來了,迷糊地看著他問:“今兒沒去店裡?”
“去了,”周燃站在門口躊躇了一下,“…回來拿點東西。”
他進了屋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小了些,催著老太太:“您進屋睡會兒吧。”
“成。”
水彩筆的筆尖在紙上摩擦發出聲音,電視機裡的聲音逐漸蓋過了這種“沙沙”聲。
周燃盯著紙看了半天,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水草,”周燃感覺自己聲音有點啞,“你想你媽嗎?”
水草握著畫筆的手突然停了,抬起頭眨巴著眼睛看著周燃。
“肯定想吧,都多少年沒見了,”周燃艱難地撥出口氣,“你想見她嗎?”
水草沒回應,就是巴巴地看著周燃。
就這麼兩句話,周燃都感覺自己是硬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抬手搓了把臉:“去穿衣服吧,燃哥帶你出去玩。”
水草“嗯”了一聲,爬起身進屋乾脆利索地拿出了自己的外套和小帽子。
車站離家不遠,周燃去之前特意去了一趟附近銀行找了個自助取款機取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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