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路坐在收銀臺裡對著周燃哼笑了一聲,隨後給夏眠解釋道:“去年秋天我外婆醃的黃豆醬,趕上過年沒吃完,剩下兩塊全搬來了。”
他起身把位置讓給夏眠:“正好你回來了,工位都給你騰出來了。”
夏眠順著視線往那一看。
裡面的塑膠凳都給換成旋轉椅了,靠背上還放了個白色小兔子的靠墊…
“這得下血本了吧?”夏眠問。
“比那塑膠凳貴點。”老路說。
莊仲照例衝出來給了夏眠一個大大的熊抱,恨不得整個人掛在夏眠身上。
夏眠撇過頭看了一眼周燃,後者聳了聳肩笑了一下,顯然已經習慣了。
“我跟你說我都想死你了,”莊仲哀嚎著,“你再不回來我都打算訂票去蘇城找你玩了。”
他一邊抱著夏眠一邊晃悠,夏眠怕他踩著自己腳,就只能跟著他的動作一塊晃悠。
周燃站旁邊瞅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你倆就這麼晃,晃到快遞站給我取倆快遞回來。”
莊仲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擱你你還晃悠不明白呢。”
夏城也逐漸熱了起來,門口的洋槐樹被風吹了幾下發出簌簌的聲響,伴隨著門口懸掛的風鈴和蟬鳴,還有風扇扇葉的旋轉聲。
冰箱裡橘子味的老舊汽水還是那股熟悉的香精味,一喝完舌頭就沾一色兒黃,夏眠帶著倆小的在沙發上坐了一排,一人手裡抱了一瓶。
一陣熱風襲來,莊仲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老路瞥見了,拿著扇子搖了兩下,帶笑似地瞅了一眼周燃。
“去給你燃哥那祖傳空調開啟吧。”
周燃聞言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老路。
“不開,”莊仲說,“都快一年沒用了,一開啟不得跟老太太裹腳布似的酸臭酸臭的啊。”
老路沒崩住一下笑噴出來。
周燃抬手抓起抹布就往莊仲臉上扔:“不說話你能死啊。”
店裡那幾個平時都用慣風扇了,那空調掛在那夏天省電,冬天又用不上,花了大幾千純是個擺件兒,也就夏眠回來能開啟吹吹風。
那空調老路都不敢抬頭瞅,看一次笑一次,怎麼看怎麼像樂子。
“舔狗啊。”老路感嘆了一聲。
“你**懂個六啊,”周燃沒忍住,“老子舔到最後應有盡有。”
**倆字是消音版的,還他媽是嘴動消音。
周燃指著一邊熱成狗的莊仲說:“那還有個舔不到的。”
莊仲把手裡的汽水瓶一擱,從桌子上摸了個打火機撈過板凳往空調底下一站,咔噠一聲按開打火機對準了空調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