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遠家不夠住,陶雨平時可以佔用她哥的房間,反正郎遠也不回家住單位宿舍的。可大過年的,總不能還讓他回單位。一番商量下,陶雨在小院二樓挑了間客房住下了。
葉禮喬想著若是陶雨願意接掌小院,總住客房也不方便,索性提出把自己房間騰出來給她,反正他自己……
“咳嗯,我的意思是,我不常在家,房間空著也是空著。而且房間裡有浴室,你……”
葉禮喬話未及說完,陶雨就連連擺手,頭搖成撥浪鼓一溜煙兒竄去二樓離樓上右側最遠的房間。
葉禮喬愕然,還以為她是覺得房間裡東西舊了,便轉頭跟懶散倚著門框的唐箴說:“要不年後把我房間重新簡裝一下吧,就這麼把我用過的給人小姑娘,確實是不太好。”
唐箴像是無可厚非,沒說好也沒說不好。葉禮喬以為他不大願意,可唐箴只是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說:“我無所謂,只是要辛苦你忍著點了。”
當晚葉禮喬就知道他要忍什麼了。
弦月高懸,清白的月光透過窗稜和紗簾鋪蓋到葉禮喬裸裎的背上,細膩的薄汗被對映得彷彿美人魚的鱗片。垂直相交的窗稜影子倒映在一片瑩白之上,像神聖的十字架縛著煎熬的囚徒,緊繃的背肌線條和聳立的蝶骨昭示著沉淪之人正經歷著多麼燒魂燃欲的時刻。
唐箴眼底被身下之景激起一片血紅,噬人的劣性無限膨脹,房間裡熱浪翻湧,衝撞得葉禮喬溺水求生般憑著本能絞緊不敢絲毫鬆懈,生怕被身後不可名狀的恐怖力量撕碎,肆虐揮灑進那未名之地。
耳後傳來滾燙的鼻息,背肌緊貼著一片火熱。唐箴的聲音忽遠忽近,陌生的音色讓葉禮喬驚慌不已。
“寶貝兒,隔著一層樓你都緊張成這樣,我進去這麼久都還難動,要是對面住了人,你可怎麼辦。”
語中似有憐惜,可下一瞬雙手便繞過背脊掌住身前各處禁地,全然無所顧忌。
翌日清晨,雪後暖陽澄澈,料想日出定有好景。葉禮喬卻不省人事錯過了。
等睜了眼,尚不熟悉的混沌過後,他不由生出瀕死重生活著真好的滄桑感。
唇上又遭一襲,哪怕蜻蜓點水卻還是讓草木皆兵的葉禮喬狠狠抖了抖,“……不要了!”
唐箴勾唇一笑,“別緊張,只是早安吻。”接著在葉禮喬驚恐瞪圓的眼上印下一吻,顫抖的睫毛落在他眼裡卻被曲解成撩撥和邀請。
“寶貝兒,還沒學會嗎,真想停下說這三個字可是沒用的。”
葉禮喬勃然大怒:“可是不管我說什麼你都不聽!”
唐箴笑得越發明朗狂放,渾不正經地貼著人說:“想讓我作戰的時候令行禁止是要訓練的,我可以刻苦一點,多多配合你訓練。”
“……”這人還能再壞一點嗎!
葉禮喬在自己背過氣去之前艱難背過身,卻無法逃離唐箴的領地,被他收攏臂彎便又重新捲進懷裡。
“乖,我再探探體溫。裡面還有不舒服嗎,要不要再幫你洗個澡?”
昨晚那些淋漓破碎的像夢境一般的場景全然橫陳眼前,葉禮喬倏地把眼一閉,悶在唐箴頸項間一個字也不想再說,連搖頭的動作都微乎其微,一副不想跟昨夜那般的自己產生丁點聯結的樣子。
原定的拜年計劃只得擱淺,葉禮喬現在渾身上下里裡外外都有恙。把始作俑者趕下床,被餵了碗牛奶煮的粥之後,他便蒙上被子休養生息。
陶雨母親找上門來的時候,他都還沒醒。
太陽一出來,院子裡的雪人就要化了,那麼大一坨化成水得把院子洇成溼地。唐箴指派陶雨去把雪人拆走,順便把院子裡的積雪也給鏟了。
陶雨擼了袖子就開幹,一鐵鍬削了胖雪人的圓腦袋,捏得緊實的雪球滾到唐箴腳邊,他抽菸的動作都頓了頓。
陶雨:“……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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