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是絕對安全的,黑夜中,你們最不想見到的人,則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唯一的解決方法就是點燃白蠟燭,或者——躲起來,別出聲。
噓——安靜,他們來啦……”
火警聲伴隨著不知道從何處而來的刺耳尖叫聲響起,蕭霽看到那團病床上隆起的白布震動了一下,下面的東西無聲地消失了。
於此同時,一股陰寒冰冷的氣息撲打上了蕭霽的後頸,在黑暗中,蕭霽能感受到那無溫度的堅硬胸膛貼上了他的後背,將他從身後擁入懷中,修長冰冷的手指如同彈琴一樣叩擊著他胸前的肋骨。
那東西滿足地喟嘆了一聲,發出低沉囈語。
“終於找到你了,我最珍貴,最珍貴的,寶貝啊……”
蕭霽瞳孔猛然收縮。
他從未想到,曾經纏繞他多年的夢魘,竟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蕭霽並沒有掙扎,他已然判斷出憑藉自己的力量,用盡全力都無法掙脫。或者說——那人已經不是人類了,而更像是……鬼魂!
感受著那東西冰冷的吐息越來越近。領口的衣物被抹開,冰涼柔軟的唇瓣落上他的後頸,繾綣又惡毒。
“寶貝兒,我等你……來陪我……”
燈光很快再次亮起,蕭霽站在原地,後頸的冰涼陰寒似還未散去。
心跳得有些過快了。
蕭霽知道那是誰了,這個人曾經是他的一個患者,在他擔任他的心理醫生的時候瘋狂喜歡上了他,但是那人的喜歡卻是瘋狂又病態的。在連續幾次告白失敗之後,那人最後約他出來看一次煙火。
蕭霽出來時,看見患者渾身塗滿了火油,手上握著一個打火機。
“寶貝兒,我來請你……看煙花。希望,你能喜歡。”
說完,那人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打火機的開關。湧出的烈焰從他的手上開始蔓延,烈火舔舐過他渾身的血肉,吞噬掉他曾經說出過無數甜蜜愛語,卻沒有得到回應的唇,吞噬掉他總是無比深情的眼眸。
最後只剩下了一具被燒焦的乾癟骨架。
這是他送給那個他愛著的人的,最後一場絢爛煙火。
蕭霽吐出了一口氣,下意識撫摸上藏在領口裡面的那枚圓玉。
再睜開眼睛時,蕭霽便已經恢復了冷靜自持的樣子。因為某些身體上的原因,他不能像是正常人一般感受到正確的情緒,任何溫暖快樂的情緒在蕭霽感受來,就是令人致鬱瘋狂的悲傷。
他的正面情緒被反轉了,他無法笑,無法快樂,更無法愛一個人。他來到這個世界上,從未感受過任何快樂。這個世界帶給他的只有……無盡的悲傷和痛苦。
直到他遇到了他的“老師”,“老師”教了他很多很多東西,和“老師”在一起的時光是他最快樂的時光。只是後來……
悲傷的情緒再次被勾起,好在蕭霽已經學會熟練地壓抑自己內心的負面情緒。
尤林淚流滿面,口中喃喃著“媽媽”,段聞舟則是滿臉笑容,嘴角上揚地看著自己面前,像是在和誰說話。
“你們剛剛都看到了什麼?”蕭霽問。
尤林:“我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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