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酒後四目相對一瞬間又各自移開,陸循攬著不明所以的溫以嫀含笑離開了這一桌,唯有沈寒的目光久久落在他們背後。
蔣旭撓撓後腦勺,為什麼沈寒的目光跟陳路看溫以嫀的目光差不多?沈寒一直在國外應該不認識溫以嫀才對,不過他也不知道陸循什麼時候跟沈寒認識的,如果沈寒跟溫以嫀有什麼瓜葛的話,那麼他不知道也正常......
個鬼!
人家可是蔣旭心目中的模範夫妻,怎麼一個兩個看溫以嫀的目光都這麼意味深長?蔣旭身為愛情保鏢的責任感幾乎是油然而生。
“哎沈寒你看什麼呢?快坐下喝酒了!”蔣旭忙站起來幫忙擋住了沈寒的目光。
沈寒慢吞吞收回目光,淡然垂眸:“你也認識那個小學妹?”
蔣旭更加迷惑:“我叫她小學妹是因為弟妹確實是我學妹,你跟著瞎叫個什麼勁?”
沈寒目光悠遠,似乎陷入了回憶中:“我在b國的時候見過她。”
只不過那都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溫以嫀確實是他學妹,他也沒叫錯,只不過連陸循都不記得了,溫以嫀更加不會知道......
沈寒現在的狀態簡直跟陳路剛剛一模一樣,一個兩個都想撬他兄弟的牆角,明明不是他的婚禮,蔣旭卻再次如臨大敵:“那又怎麼樣?我告訴你啊,人家跟循哥感情很好的,你可別做什麼作死的事啊先來後到懂不懂啊?我循哥都跟嫂子結婚了......”
沈寒淡淡看蠢萌如豬的蔣旭一眼,並沒有接話。
蔣旭這種不食人間煙火從小到大就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又怎麼會懂一個人在寒風凜凜,飢寒交迫的異國他鄉差點餓死的絕望?
他永遠記得在自己最狼狽時,是突然出現的華人女孩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斗轉星移,一晃多年,在他功成名就衣錦還鄉可以回報她的時候,當年給他希望的女孩早已經嫁為人妻。
原來曾經讓他好奇不止的溫以嫀,陸循娶的老婆,竟就是苦苦找尋多年,唯一給過他溫暖的人......
多麼巧合,這麼多女人,為什麼偏偏是溫以嫀?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不公平的事呢?什麼好事都讓陸循佔了,又是享盡寵愛的世界之子,娶的又是他唯一的希望......
沈寒幾乎要笑出來,他曾經的志得意滿曾經發誓要回報那個女孩,殊不知人家壓根就不需要他的回報,那他這些年堅持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沒有一個人歡迎他的到來......
蔣旭近乎驚悚地看著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好似遭受了巨大打擊的淒涼模樣,都嚇得結巴了。
“你你你......沒事吧?不就是失戀嗎?輸給我循哥不丟臉,你別......”
沈寒不聽他說,既然已經確定了新娘的身份,他站起來就走,帶起的風無形中扇了蔣旭一巴掌,他呆了片刻,再看看接近尾聲的現場,匆忙跟了上去。
海灘上,暫時從親戚那邊脫身的陸循牽著溫以嫀的手漫步在沙灘上,心情是難得的滿足閒適,他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精心策劃的婚禮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果然他之前的焦慮都是有用的,要是沒有他的以防萬一,指不定劇情怎麼搗亂呢。
想到這裡,陸循偏頭去看身邊的溫以嫀。
最後一套敬酒服,溫以嫀穿的是酒紅色的一字肩禮裙,腳上的高跟鞋換成了平底鞋,所以哪怕漫步在晚霞遍佈的金色海灘上也不顯得累贅,但走著走著她就彎腰脫了鞋,赤腳走在沙子上。
細密的沙灘鬆軟,腳踩上去微陷被海水沖刷乾淨的沙底,沾染上的乾淨塵沙又悉悉索索從她透徹到幾乎清潤的腳背掉落,如粉嫩桃花瓣的腳趾甲乾淨透徹,腳背微弓,就像小貓走路一樣,留下淺淺的可愛腳印。
這裡的海灘是全球聞名的乾淨,景色也是一等一的好,再加上婚前一個月,陸循就派人大力清理了一遍周圍的海域,包括岸上的沙灘,所以也不擔心她會踩到什麼危險的東西。
溫以嫀踩得開心,還讓陸循幫她拿著鞋,小跑兩步浸入微溼的沙灘,回頭對陸循笑得燦爛:“陸循,這個姿勢好看嗎?你幫我拍照吧!”
恰好風吹起她鬢角的碎髮,女孩巴掌大的臉上笑得明媚,衣裙貼身,勾勒出柔軟細腰,大長腿筆直冷白,瑩瑩泛著柔潤的光,一舉一動皆是勾人,是天生的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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