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她伸出手，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黑霧邊緣：“十九，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告訴我。”
十九慌亂地向後退去，周身黑霧如潮水般將他層層包裹。那雙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滿是驚惶，本能地想要逃離這令他窒息的追問。
唐遇七並不阻攔，只是淡淡道：“你想好了，十九，這次你若是再逃走，我不會去找你。”
十九的腳步戛然而止，周身黑霧翻滾得愈發洶湧，幾乎凝成實質。
他緊咬下唇，血色順著嘴角緩緩溢位，卻固執地保持著沉默，任由黑霧將自己徹底籠罩。
唐遇七卻不再給他考慮的時間，猛地轉身，徑直朝著寺廟門口走去。
就在她剛剛邁出第二步時，衣角突然被一股力道緊緊拽住。顫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哭腔：“你，你答應過我的，不會趕我走。”
少年的呼吸急促而紊亂，黑霧終於開始消散，露出裡面單薄的身影。
一旁圍觀的曉青和李炎勝偷摸摸躲在假山後，看向顯出身形的少年，只是一眼，兩人不約而同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捂住嘴才沒驚撥出聲。
不是因為黑霧後的身影有多恐怖，或者多扭曲，只是因為，此時站在唐遇七面前的人並不是那個淺綠色眸子，面容精緻的貌美少年，而是一襲白色僧衣的空智師傅？！
李炎勝緩緩伸出手，托住自己的下巴，防止自己下巴脫臼。他呆呆的看向曉青，用口型無聲的問她：“我沒看錯吧，十九怎麼變成了空智師傅？”
曉青也是一臉震驚，眼神呆滯地搖了搖頭：你沒看錯。
此時的十九低垂著頭，十指死死攥著僧衣下襬，指節泛白如紙。他不敢抬頭，只能盯著自己的腳尖，整個人像是驚弓之鳥，生怕下一秒就會聽到最可怕的判決。
就在他幾乎要崩潰時，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輕輕抬起他的下巴。
少年渾身抖得厲害，但還是隨著唐遇七的力道緩緩抬起頭。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沒有年輕僧人的慣有的清冷超脫，只有少年獨有的真摯與慌亂。
十九眼底蒙上一層水霧，他仍死死拽著唐遇七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我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解釋，昨天晚上發生了很多事，我和空智師傅在來到靜安寺的路上遇襲......我醒來後，就發現自己到了靜安寺的禪房內，屍傀和空智師傅都不在了。”
他語速極快，胸口劇烈起伏，彷彿每說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我知道情況不妙，連忙讓如意去給你報信，可如意走後，我才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空智師傅的模樣......不，我不是變成了他的模樣......”
唐遇七突然打斷了他的話；“你不是變成了他的模樣，而是跟他互換了身體，對嗎？”
十九再也控制不住，眼底的水霧溢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