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她繼續說著，語氣中漸漸多了幾分質問的意味：“你說我是災星，到底有何證據？我未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只因為你的憑空猜測，便要害了我的性命？這公平嗎？”
空悟枯瘦的手指掐著念珠，冷漠至極的話語從口中吐出：“《推背圖》早有預言，血月現，乾坤倒，千年前，紂王無道，血月蔽日，摘星樓傾塌，九尾妖狐禍亂朝綱，黃河在一夜之間斷流，數十萬人死於戰亂。數百年前，梁武帝被困臺城，前夜亦有血月高懸；隋末天下大亂時，血月也曾連續七日籠罩長安。如今此象再現，世間恐難安寧。”
唐遇七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直接嗤笑出聲：“怎麼，難不成你現在要說，我就是下個會引得改朝換代，世間大亂的蘇妲己？”
空悟緩緩掀起眼皮，目光如刀，直直刺向面前的唐遇七，冷聲道：“不，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既非人類，又非妖物，更不是鬼魅，邪異到了極點。你若不死，人間必將被顛覆。”
“百年前，祖師爺在彌留之際，以自身鮮血寫就預言：‘血月照九州，蒼生化鬼螻。’這預言一直被本門視為禁忌密辛，藏於最深之處。如今血月已現，災星降世，天下大亂之兆初顯。”
老人目光灼灼，緊盯著唐遇七：“況且自古便有‘三生萬物，逢七必變’之說，你生於這變數之年，且非人非妖，這般存在，本就不該容於世。唯有殺了你，世間才能躲過這場滅頂之災！”
“哈哈哈哈！”被宣判死刑的唐遇七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
她毫不畏懼的直視著空悟：“你們僅憑祖師爺的一句話，就定我死罪？血月現，蒼生變，為何我就不能是那力挽狂瀾之人？三生萬物，逢七必變，可這變數，未必就是我帶來災禍，也可能是我帶來生的轉機！”
空悟冷笑，手臂抬起，手指指向壇場四周那幾具倒在地上、毫無聲息的焦黑屍體：“轉機？你所謂的轉機，是為這些邪祟嗎？如果不是他躲在普通人之間隱藏行跡，這些人又怎麼會遭遇殺身之禍？”
唐遇七眼中瞬間閃過驚愕之色：“你說什麼？”
她順著空悟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堆屍體之中，竟緩緩坐起一個熟悉的少年身影。
隨著那身影坐起的動作，他身上的焦黑灰燼簌簌剝落，露出了垂至腰間的墨綠色長髮，少年緩緩轉過頭，望向唐遇七，綠寶石般的眸子中帶著些許歉疚，右半邊臉上的青黑色荊棘妖印若隱若現。
唐遇七隻覺一陣天旋地轉，腦子嗡嗡作響。
她看著低頭坐在焦黑屍體之中的十九，又回頭看向不敢與她對視的阮小蝶，聲音顫抖著：“十九？你怎麼在這裡？”
“小蝶，你們......”
空悟低誦佛號，眼底的諷刺之意更甚：“你與這些妖孽勾結在一起，害死了多少無辜之人，現在你還敢說你不該死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早該在你出生之時便殺了你！”
話音剛落，頭頂的雷雲劇烈翻滾，好似一頭憤怒的巨獸，電光瘋狂閃爍，顯然已經蓄勢待發，準備降下第三道天雷，而這一次，它的目標無比清晰。
不遠處的十九渾身一顫，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他低垂著頭，僵硬的坐在原地不動，絲毫沒有想要起身躲避天雷的意思，看樣子也是默認了空悟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