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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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後，上海城新城區長壽路上，一輛黑色福特汽車停在長壽路與葉家宅路的十字路口街角，而汽車前方不遠處，正是前段時間剛發生了多起命案和失蹤案的上海鴻翔時裝公司的工廠後門。
汽車的主駕駛上，周紅川戴著墨鏡的臉隱在陰影裡，手指關節無意識摩挲著方向盤，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後視鏡。
從後視鏡裡可以看到，後座上的女子手中拿著一個青銅製成的古樸羅盤，不知道她做了什麼，指標在盤面上瘋狂跳動著，卻始終沒有指向一個明確的方向。
周紅川耐心等了一會，見後座上的女子終於忙完手中的事情，他才恭敬開口道：“前輩，這裡就是當時東瀛僧人遇害的地點。”
說著，他手指向汽車前面不到二十米的工廠後門位置，那裡已經拉起了黃色醒目的警戒線，案子已經發生了三天，但仍然有圍觀的工人和路人鬧鬨鬨的擠在警戒線外，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四五個持槍的警員在警戒線處神色緊張的看守著現場。
唐遇七沒有下車，只是透過前擋車玻璃看向不遠處的現場，那些僧人的屍體在事發後不久就已經被東瀛政府抬走，上海城的警局完全沒有時間去解剖屍體，瞭解更多案件線索，所以此案進展也就更加緩慢。
雖然屍體不在，但案發現場的工廠鐵門上還殘留著打鬥的痕跡，血跡順著門縫蜿蜒而下，在地上凝結成暗紅的斑塊。不遠處的路燈忽明忽暗，將人影拉長又縮短，整個現場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氣。
周紅川小心觀察著她的神色，低聲道：“前輩，您如果想親自檢視現場更多細節的話，我可以讓那些看守案發現場的警員清空一下街道。”
“現場我等會看，有些問題我們現在可以聊聊。”唐遇七慢條斯理合上羅盤，青銅表面還殘留著詭異的震顫。
周紅川閉了閉眼，墨鏡後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壓抑許久的疲憊，他沉默的點了點頭，解開安全帶，轉過身，神色肅穆的看向後座的唐遇七：“前輩，您問吧。”
唐遇七微微一笑，第一個問題就丟擲了個重磅炸彈：“周署長，你知道，我不是原本的監察者，對嗎？”
“？！”
周紅川瞳孔緊縮，右手條件反射性的就想伸向墨鏡，但又硬生生壓制住自己的動作。
他強擠出笑容，聲音卻發顫：“前輩，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好像不太理解......”
唐遇七把玩著羅盤的指尖突然頓住，聲音像淬了冰：“你和老鍾都知道這件事，是嗎？”
“......”
車內空氣瞬間凝固，周紅川呼吸漸漸沉重起來，冷汗浸透了襯衫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