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女孩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玄貓蜷縮在唐遇七肩頭,尾巴不安地纏著她的髮尾。
唐遇七封住整個空間的聽覺結界,看向周紅川,直接道:“你有什麼想說的,便直接說吧,曉青她現在聽不到我們說話。”
周紅川長長吐了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後腰抵著沙發扶手。
“南京路百貨商場。”他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今天早上,陳老和蘇文生去採買物資,撞上了東瀛青年同志會的那群禽獸。”他的拳頭砸在地板上,青磚縫裡滲出細小的血珠,“上百個暴徒,見人就砍,老人孩子都不放過,陳老為了救一個孩子被砍傷,警察廳的兄弟舉著青天白日旗勸阻,結果被當場削掉半張臉......”
他從懷裡掏出一串染血的佛珠,眼底一片猩紅,恨聲道:”後來見阻止的人變多,那些禽獸竟使用汽油、煤油,縱火焚燒商場和周圍商鋪,整條街陷入一片火海。後來更多警員和巡捕趕來,那些暴徒這才撤離,走之前還投擲了數顆手榴彈......”
鍾裕龍給陳老縫合傷口的手突然頓住,銀針在老人皮肉裡顫抖。
蘇文生跌坐在椅子上,鏡片後的眼睛空洞無神,喃喃重複著:“他們往孩子身上潑汽油......那個小姑娘才這麼高......”他抬手比劃的高度,恰好到玄貓豎著耳朵的位置。
鍾裕龍面色鐵青的可怕,他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那些東洋鬼子,根本不是人,我早晚要把他們剁碎了餵狗!”
周紅川雙手顫抖,將那串佛珠遞給唐遇七:“而這串佛珠,是我從帶頭的暴徒身上扯下來的。那畜生胸口的刺青,和兩月前被殺的東瀛僧人如出一轍。”
他猛地起身,太陽穴青筋暴起,“前輩,您說的沒錯,那幾個東瀛僧人很可能根本就沒死!這些人就是一丘之貉!一切都是那些東瀛人自導自演的一場戲,什麼和談?他們連孩子都不放過......”
唐遇七轉動佛珠,指尖傳來黏膩的觸感,每顆珠子都刻著鎮壓怨氣的符咒,卻被血腥氣侵蝕得漆黑。
她冷笑一聲,面紗下的嘴角勾起冰冷弧度,眼底滿是殺意:“我真是高看了他們,原本還以為他們會對軍方動手,沒想到他們柿子專挑軟的捏,把屠刀對準了手無寸鐵的普通人!”
話音未落,遠處又傳來沉悶的爆炸聲,震得窗戶玻璃嗡嗡作響。
周紅川抹了把臉,將血水和疲憊一併抹去:“陳司令的兵力有限,手上只有三個師,如果沒張大帥的支援,根本守不住上海城的。”
他望向窗外飄搖的青天白日旗,目光堅定:“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說服張大帥堅定立場,和陳司令統一戰線,必須讓張大帥看清,這些豺狼根本不會給我們談判的機會!”
唐遇七緩緩站起身,鎮邪靈繪卷在袖中發燙。
她望著老城區方向,那裡濃煙已遮蔽了半邊天空:“張元霆要的不是道理。”她的聲音冰冷徹骨:“他這人,不見棺材不掉淚,棍棒沒落在他身上,他是不會知道疼的。我要讓他親眼看見,東洋人的刺刀,遲早會捅進他的大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