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種蘑菇中毒之後一般不致命,還有數個小時的潛伏期,按照通常的辦法難以覺。
中毒之後,病人的反應則多為精神症狀及幻覺反應,比如興奮、幻覺、喜怒無常、哭笑皆非,或如痴如呆、步態蹣跚、胡言亂語。更有一些人會出現“小人國幻視症”,中毒者如同進入了小人國裡,到處皆是不及一尺高的小人,面目多樣,穿紅著綠,性格活潑,極為調皮,不斷對病人挑釁、圍攻、糾纏不放,令病人暴躁、煩惱。
這些知識是前世朱永興的好友李常奇介紹給他的,算是提醒他不要光想著吃各種雲南美味,也要注意風險。也正是李常奇告訴了朱永興一個識別毒蘑菇的小竅門,那就是看牛肝菌的菌柄有沒有紅色網紋,如果有,多半是有毒的,最好不要食用。
當然,朱永興也沒把勝利的希望寄託在蘑菇上,本著能成就成,不成也沒啥害處的想法,佈置了這個小陰招。沒想到卻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雖然是必勝的結局,但卻減少了明軍的傷亡,加了清軍的失敗。
因為毒蘑菇不多,朱永興在其中又摻雜了一些無毒的,並把這些蘑菇放到城中比較好的房屋內。而這些比較好的房屋自然大多是那些清軍軍官住的,所以中招兒的多是清軍軍官。
喊殺聲震天,城內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一方是蓄謀已久,準備充分,指揮順暢,直指要害;一方是倉促抵抗,指揮失靈,各自為戰。戰鬥的結果顯然在破城的時候便註定了。
南門、東門、西門相繼被拿下,明軍不斷湧入,佔領各個要點,並沿著熟悉的街道攻殺敵軍,把匆忙抵抗的清軍分割包圍。
“殺,殺!”兩百多親兵護著楊春衝殺而出,這些親兵不僅忠誠,而且戰力不凡,趁著明軍還未完全控制城內局勢,衝破了兩支明軍的阻攔,也丟下了百來具屍體,終於從北門衝了出去。
而範國鰲的親兵反應較慢,被明軍阻擊成功,無奈地退回衙門,被明軍團團包圍,只能是負隅頑抗,徒勞地拖延覆滅的時間。
“駕,駕。”從北門逃出的清軍沒命地抽打馬匹,甚至很多馬匹都沒來得及安上馬鞍,騎手在上面只能是緊摟馬頸,以免被顛下來。
從騰衝到明軍為緩衝時間所設的營寨之間並沒有破路,主要是考慮到明軍快撤退的緣故。眼見身後並沒有追兵,大路上又可以縱馬狂奔,百多名清軍不由得暗呼僥倖。
但事情顯然沒有他們想得那麼簡單,處心積慮、蓄謀已久的計劃怎麼會讓他們輕易逃脫。
啊,啊……隨著幾聲驚呼,跑在前面的清軍連人帶馬紛紛摔倒,一道道絆馬繩在路上突然繃緊,使清軍人仰馬翻。緊接著從路旁的樹叢中又不斷投射出標槍,射出弓箭。
一棒戰鼓,蜀王世子劉震率領著上千明軍衝了出來,堵死了清軍逃跑的道路。一排排的長槍斜向前指,組成了一道令人心悸的槍尖之林,冷冷地對著一片混亂的清軍。
“降者免死,棄械不殺。”劉震的手臂猛地落下,明軍出了勝利的吶喊。
逃跑的清軍面對著前方的嚴整隊形和閃著死亡之光的槍林,個個面色灰敗,自知再也難以逃出生天。
……
第八十九章 勝利
空氣中還瀰漫著破曉時的寒氣,草上也已點綴了灰色的露水,早起的鳥兒高囀著歌喉,雨季中難得的一個新鮮幽麗的早晨。
騰衝城中的戰鬥還未結束,明軍基本控制城中局勢後便加緊戒備,天亮之後才分出若干小隊,挨屋搜剿殘餘清兵。到這個時候,真正的廝殺已經很少,往往是幾遍“降者不殺”喊過之後,躲藏起來的清兵便戰戰兢兢地舉著刀槍走出來。
敗局已定,沒有了軍官的組織,抵抗已經沒有意義,大多數的清兵都沒有拼死的勇氣。只有少數清兵在倖存的軍官逼迫下頑抗,但很快便會被優勢明軍包圍消滅。
這麼多俘虜啊,朱永興站在城樓上,看著清軍俘虜不斷被押送到城牆下,密密麻麻地足有千人,而且還在不斷增加。俘虜中的軍官則被單獨圈了起來,個個臉色灰敗,身上泥土、血汙混雜,顯得特別狼狽。
金錢鼠尾,朱永興雖然早已看過這醜陋的型,但觸目所及,依然心生厭惡,鄙夷地轉過目光。
在後世的清宮戲裡,看見的都是陰陽頭,就是頭的前半部分剃掉,後半部分編成辮。然而實際上歷史上真正清朝式是將四周頭全部剃去,僅留頭頂中心的頭,其形狀一如金錢。而中心部分的頭,則被結辮下垂,辮要比小拇指還細,要能穿過銅錢中的方孔才算合格,形如鼠尾,實在不堪入目。
“金錢鼠尾,幾成遍地腥羶。”“華人髡為夷,苟活不如死!”……改朝換代能夠忍受,但被迫把“受之父母不敢毀傷”的頭屈辱地剃去,卻令無數炎黃子孫甘願流血犧牲。
或許,你們的血不會白流,或許,我能還華夏大地一片光明……但這條路,實在是坎坷難行啊!朱永興暗自苦笑,把這些南明殘軍聚攏到一起,靠的是自己的不畏艱險,靠的是自己皇明宗室的身份,靠的是裝神弄鬼的手段,靠的是不斷取得的勝利。但要是放眼天下,想把其他抗清武裝統合起來,專心對付清軍,卻是千難萬難。
李定國,抗清之心勿庸懷疑,但卻把永曆和小朝廷放在位,屯兵於滇緬邊境,進取之心頗為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