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寶又躬身答道:“我等未覺有怠慢之意,想這後院,豈是隨便能入的。我等能在此茗茶歇息,已是萬分榮幸。”
“那諸位請寬座,我取些東西便走,冒犯之處,還請原諒。”夢珠伸手示意眾人落座,她帶著侍女徑自去了屏風後面,悉悉索索一陣翻找,時間不大,又轉了出來。說了幾句客氣話,便走出了廳房。
馬寶等人這才鬆了口氣,各自坐回原處。馬惟興率先笑了起來,說道:“美豔倒是所言不虛,只是這言語談吐,倒也得體大方。”
“耳濡目染,又有殿下教授,倒也不出乎意外。”高啟隆附和道:“比那漢家女子更多了幾分灑脫之氣。”
馬自德也有些後悔起初之言,但又不好轉變得太快,只好訕笑不語,端起茶杯喝茶掩飾。
又過了一會兒,易成走了進來相陪,談來聊去,氣氛逐漸熱烈起來。
“憲兵啊,那是殿下在軍中新設的兵種,也就有那麼兩三天。主要是維繫軍紀,處理軍中的違紀事件。嗯,還有衙差的功能,維持治安。”
“軍禮,也是大勝之後剛剛實行的。手掌向下表示捍衛國家,觸碰帽簷或太陽穴表示敬意,挺胸抬頭顯示軍人氣魄。殿下說這樣的軍禮乾淨利索,以後全軍都要如此。”
……
第九十六章 各有安排
戰爭的勝利,永遠是來自每個普通人的奮戰,沒有一個個英雄的個體就沒有英雄的團體…所以,朱永興力爭給普通士兵尊嚴,給他們實惠,除了軍禮改革,他還有很多政策要實施。
接風的酒菜並不算是豐盛,但沒人會在乎這個。作為代表朝廷的宗室留守,朱永興親自把盞佈菜,這本身就是一種榮耀和抬舉。而且朱永興的心情看起來相當的好,笑語殷殷,令人如沐春風。當然沒人知道,朱永興的好心情還來自於剛剛取得的一項新武器的成功。
“諸位將軍似乎有些拘謹啊!”朱永興呵呵一笑,掃視了一圈,說道:“莫非是嫌酒菜不豐,條件所限,時間又倉促,確實有些慢待了。”
“殿下言重了。”馬寶得了敕旨和印信,心情顯然要比其他人更順暢,笑著答道:“倒是與殿下同席,確有些受寵若驚之感。”
“大可不必如此。”朱永興舉杯示意,輕啜了一口,感慨道:“自吾出緬入滇以來,眾家將領不畏形勢之惡,紛紛趕來會合。特別是汝陽王、惟國公、漢陽王世子、宜川伯,千里跋涉,更顯忠心哪!只是吾雖想讓諸位多休息幾日,可清軍仍未退去,少不得又要辛苦諸位。”
馬惟興目光一閃,拱手說道:“我等本來已經來之遲遲,深悔沒有建功之機,殿下若有驅馳,又豈敢言辛苦二字。”
“正是,正是。”馬自德也急著表示忠心,“殿下已經大敗清軍,他們還不知死活,合該我等立功,應將其全部殲滅,方顯殿下赫赫威名。”
高啟隆微微一笑,說道:“殿下已胸有成竹,我等願唯馬首是瞻,助殿下成就入滇第一全功。”
朱永興看似很欣慰,連連點頭,說道:“好,好啊,不愧是千里來投的忠義之將,吾心甚慰。明日諸位便隨吾出征,擊敗清軍,共建中興之功。”
眾人都舉杯相祝,喝罷一輪,馬寶試探著問道:“聽懷仁侯說,殿下決意東去安南紮根立基,然後進取廣西,不知我等可有效力之處?”
朱永興沉吟了一下,模稜兩可地說道:“這個事情還要與趙王商議,吾雖屬意諸位,但精兵良將若皆隨吾去安南,這雲南怕是沒有了牽制清軍的力量。況且陛下還在緬甸,也需兵將駐紮邊境以為震懾。”
“趙殿下與晉殿下的手下良將眾多,應該不缺我等這樣的庸將。”馬自德說完這話,見馬寶等人注目瞅他,立時覺得又說錯了話,嘿嘿一笑,又補救道:“末將的意思是,是我等在殿下的指揮和點拔下,才能夠更好地建功立業,為中興大明盡綿薄之力。”
說得亂七八糟,功利心太強,還需要好好磨練哪!朱永興臉上依舊是如熙的笑意,說道:“感謝諸位願助吾一臂之力,此事以後再議,總會讓大家滿意才是。”
馬寶等人稍微放下心來,也知道最後是否如願還要看隨朱永興出兵作戰的表現,這是給了他們一個立功的機會,可何嘗不是朱永興觀察考驗他們的一道習題。
酒宴過後,朱永興和馬寶等人在客廳落座,喝著茶水,談論了一些明日出兵作戰的事情。然後朱永興發下印信,讓親兵隊長楊國驤派人送馬寶、馬惟興、高啟隆去各自軍營中任職,以便儘快讓他們熟悉所率之兵將,並做好出發的準備。至於馬自德,朱永興則另有安排,溫言慰勉了一番,派人送他去別處安歇。
提前出征作戰,朱永興覺得略有些倉促,但新武器給了他信心,還有一個則是一直未使用的象兵。
白文選所部前來會合時,部隊中有十二頭戰象,而土官刀白龍也有象兵,加在一起有二十多頭戰象可供使用。只是朱永興先前採取的戰術並沒有適合戰象發揮的地方,所以,一直被棄而未用。
據說,戰象在衝鋒時可達到三十千米每小時的速度,而且衝鋒並不能簡單地被裝備長矛的步兵方陣化解,這一點與騎兵有所不同。戰象衝鋒的威力在於它們巨大的力量。它們沖垮敵人的陣型,踐踏敵方計程車兵,揮舞長牙破壞廝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