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初點頭贊同,元江那氏數世積累,財雄勢大,乃是雲南眾土司之最強者,吳三桂親征既可增加聲望,又可起殺雞儆猴之效。
吳三桂送走劉玄初。心中喜悅。計策不謀而合,使他再無顧慮。滇土雖收,而滇局未結,惟有及時進兵,早收全域性,才最符合自家的利益。
推開窗戶,吳三桂向外望去。亭臺樓閣、小橋流水,已是華麗氣勢。但此時,他卻有些不夠滿足,這是王府啊。要更加的宏傳、壯麗,要顯得更加神聖才行。待平定滇省,必要增修擴建,使之金碧輝煌,令人眩目。
紅亭碧沼,曲折依泉,傑閣崇堂,參差因岫。此等富麗王府,時春花、秋月之夜,月光之下,花園之內,擺酒宴飲,美人圓圓陪坐一邊,不時勸酒,每當酒興正濃之時,讓圓圓唱上一曲。
歌聲清麗,感情激揚,唱得動情入迷。歌聲助酒興,喝到似醉非醉之際,漫步起舞,作發揚踏厲之容。舞罷,圓圓捧觴為壽,真乃人生最樂之事耶。
年過半百,又處於位重權高之巔峰的吳三桂,追歡逐樂的奢求已經開始浸潤其身。站在窗前,老漢奸憧憬著,幻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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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興剛剛處理完最新送來的情報,和軍情司的葉虎一起走出了帳篷。此時,天空裡幾顆星星在閃爍,微風則送來了不遠處人們的低語聲,自己沒有猜錯,昆明清軍確實沒有閒著,四處派兵加強防守,又蒐集糧草囤積,吳三桂更是擴充兵馬,就等著雨季結束,便會有所行動了。
按照正常的戰略思維,先近後遠,這是沒有問題的。但如果吳三桂先出邊攻剿,朱永興也覺得沒有什麼。畢竟元江那邊的實力並不算弱,清軍主力遠去,他們的機會大增,趁機興兵,可收圍魏救趙之效。
昆明,對清軍來說,既是佔據優勢的勝利的象徵,同時也是一個包袱,是絕不可能輕易丟掉的。而三江之內的永昌、大理、楚雄、姚安等城池,是清軍扼住明軍北進的防線,可也使大量的清軍無法機動作戰。清軍最大的機動兵力幾乎都集中在了昆明,這便是明軍可以利用的弱點。
而且,與當時大多數漢人的想法不同,朱永興極痛恨厭惡吳三桂,根本不寄希望於他能反正或投誠。他也並不畏懼吳三桂,什麼雄才大略、才武無雙,不過是個運氣極好的陰謀家而已。縱觀其軍事生涯,何嘗有過令人讚歎的指揮戰例,即便是歷史上叛清初期的勢如破竹,也終被其致命的戰略錯誤所抵消。
我,一個穿越人士,還鬥不過你個老漢奸?朱永興認為明軍只要精誠團結,不起內訌,吳三桂就並不是強大到不可戰勝。
“殿下,卑職告退。”葉虎錦衣衛出身,在情報司工作正是其所長,已經擔負起周良甫至監察司所帶來的空缺。
“去吧,有情報隨時來報。”朱永興叮囑了一句,又吩咐道:“特別注意與元江的聯絡,務必要保證暢通。”
“是。”葉虎躬身施禮。轉身而去。
朱永興略略停頓了一下,轉身向帳篷外的一輛獨輪車走去,楊國驤則帶著兩名親衛緊緊跟上。
一天行軍下來,情況還算可以,雖然不到四十里,但也差不了很多。畢竟輜重營剛成立,還有很多需要完善的地方。朱永興便有了一個想法。覺得應該在步兵中大量使用獨輪車。
產生這樣的想法,是因為那個時代的路況實在不敢恭維,而步兵的盔甲又確實是行軍中不可忽視的問題。獨輪車小巧,載重可達二三百公斤,可為一個小旗十名步兵馱運盔甲。兩人一組,按每天四十里計算的話。則每人推八里,其餘時間是輕裝,比揹著盔甲行進顯然要輕鬆很多。
更主要的是獨輪車對道路的適應很廣,窄路、巷道、田埂、木橋都能透過,又方便在崎嶇小路和山巒丘陵中行走,其運輸量比人力負荷、畜力馱載大過數倍。如果把輪子弄得大一些,在崎嶇的路面上就不容易被卡住;如果加上風帆。還可以藉助於風力;如果再根據牛頓力學改進獨輪車各部位的位置,應該會更加省力。
嗯,這個還是交給別人去研究吧,自己的物理水平好象很難解決這個問題。朱永興暗暗咧了咧嘴,在這輛今天路上剛買來的獨輪車前停下腳步,前後左右地觀察起來。
人民群眾就是用這個東西推出了淮海戰役的勝利?朱永興左轉右轉,覺得不大象。
獨輪車在南方北方的名稱和樣式都有所不同,北方俗稱“小車”;在西南漢族。因其行駛時“嘰咯嘰咯”響個不停,俗稱“雞公車”;在江南,則因它前頭尖,後頭兩個推把如同羊角,又稱“羊角車”。而獨輪車的車轅,其長短、平斜,支桿高低、直斜及輪罩之方橢、幾乎隨地而異、隨人而異。
朱永興抬起兩個車把。試著推了兩圈。按說這個東西只有一個車輪,應該是很容易傾覆的,但他確實見到有人用它載重、載人,長途跋涉而平穩輕巧。而且。據說這個獨輪車的創始者就是三國時的蜀相諸葛亮,它的前身就是木牛流馬,在交通運輸史上可是一項十分重要的發明哦。
沒錯,獨輪車在四川應該更有用武之地,使用更普遍。棧道啦,山路啦,寬不過一尺的田埂和小路啦。在那上面,其他一切車輛都望而卻步,唯有獨輪車遊刃有餘。所以,註定了獨輪車是為小路而存在的。隨著路越來越寬,越來越好,兩輪,四輪,才會逐漸取代獨輪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