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伐清【完結】》第300頁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顯得緩和了很多(1)

作者:樣樣稀鬆·2025-02-13

接下來的談話氣氛顯得緩和了很多,當朱永興聽到二人會合一處,便有上百艘戰船,可以一次投放五千人時,笑得暢快;而當朱永興把自己侵佔真臘的湄公河三角洲,移民開墾,作為基地的時候,鄧耀和陳上川都瞪大了眼睛,露出驚詫的神情。

“此地現雖荒僻,但若開發得當,可為我大明抗清之糧食基地。”朱永興拍了拍地圖,說道:“一年稻穀三至四熟,有十萬人種田耕作,便可足我西南明軍之用。”

“末將去過普利安哥(西貢舊稱),只是個小漁村,周圍多是沼澤。”陳上川經常護送鄭氏商船,對南海各地比較熟悉。他盯著地圖,疑惑地問道:“此為真臘之地,若移民墾荒,恐要與真臘刀兵機見。”

“真臘乃暹羅屬國,吾已向暹羅國王通告此事,並得允准移民居住。”朱永興淡淡地笑道:“若真臘不肯遵從。那就戰場上決勝負吧!嘿嘿,真臘地雖廣,卻已衰弱,南阮以三千兵便可左右其王位爭奪,吾以五千大兵屯駐,其能奈我何?”

“真臘如此衰弱,殿下何不滅其國?”鄧耀笑著湊趣道。

“滅其國易,收其民心難。”朱永興耐心地解釋道:“我軍治下,穩定是大局。方能全力抗清,豈可本末倒置?以安南為例,吾已琢磨出一套辦法,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收益……”

朱永興確實形成了一套殖民思想,若在後世看來,並不怎麼稀奇,不過是把西方國家的殖民手段進行了挑選和組合。但在鄧耀和陳上川聽來。卻是耳目一新,謀深慮遠。

“……大力灌輸宗主國的文化與生活方式以便同化當地人。或者至少也要使被統治民族對統治民族產生密切的認同感,這種方針能使當地的上等富有階層或受教育階層感到自己的命運與宗主國休慼相關,並擯棄土著生活方式。但也易使當地民眾出現分化,不利於穩定。”

朱永興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設法令當地在政治上與經濟上達到某種程度上的自立,部分保留當地的語言和文化。並任用當地人為次級地方官員。這似乎更有利於於長久保持對該地的控制——”他將頭轉向宗守義,笑著問道:“隆華,你如何選擇?”

宗守義早就學到了朱永興的這套理論,並不斷地進行思索和研究,此時顯得胸有成竹。拱手道:“地不同,民不同,情勢不同,當選不同之法,或可兩者兼而用之。”

“甚好。”朱永興讚賞地點了點頭,讚道:“不拘泥,不迂腐,如此吾便放心了。”

陳上川微微一愣,猛然想起宗守義曾說過日後共事的話,不禁似有所悟。看來,岷殿下是著意安排自己暫去佔地移民,文的是宗守義,自己無疑便是那武的了。

“真臘衰弱,不足為懼;占城為南阮所制,新近又失一府,亦無力威脅於我軍。或還要相助,以借勢抵抗南阮。”朱永興向椅子上一靠,自信滿滿地說道:“今又有鄧、陳二位將軍的水師,使吾如得泰山之助,大事必成矣。”

“願為殿下效死。”鄧耀和陳上川起身肅立,躬身拱手。

“不必如此。”朱永興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很受用,示意二人坐下,又開始仔細布置。

吉婆島,地勢險要,海岸曲圻,是海上往來船隻良好的避風港,必須派兵派船駐防;海防正在建設,日後將是軍民兩用的港口,現在卻不適合大船靠岸;下龍灣,海面上山島林立,星羅棋佈,據說有三千多個,小島之間迷宮般的水道本不適合登陸,但也要在幾個要點駐兵,以烽火預警……

鄧耀和陳上川分任南海艦隊正副指揮,先處理自身事務,然後約期齊聚,開始向湄公河三角洲運兵移民。按照計劃,第一批將運兵三千,還有隨軍的大量物資;第二、三批各移民五千,然後速度放緩,只由陳上川所部負責;鄧耀將率所部繼續襲擾兩廣沿海,並收攏救護出海投奔的良民和賤戶。

動員的安南移民到達下龍或海防,顯然還需要一段時間,朱永興自然不會浪費。鄧耀和陳上川將聯兵一處,十日後襲擊廣西北海,作為牽制,也是馬寶所部進取廣西的前奏。

安排合理,計劃周詳,環環相扣,可謂是面面俱到。朱永興諱諱道來,十分的自信。這讓鄧耀和陳上川既吃驚,又欽佩,心中各自凜然。跟著這樣精明的主上,前途光明,卻也不可欺之。

諸事安排已畢,朱永興長途跋涉,又說了這半天,不由得面露疲色。鄧耀和陳上川知機告退,宗守義向朱永興投來徵詢的目光,見朱永興揚了揚下巴,也心領神會地退了出去。

“鄧將軍,陳將軍。”宗守義出了房門,便急走幾步。趕上了鄧耀和陳上川。

“宗大人。”鄧耀和陳上川趕忙拱手,重文輕武這是積習,況且宗守義似乎頗得朱永興看重,二人執禮甚恭,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殿下對二位將軍十分器重,日後定然是前途無量。”宗守義卻不倨傲。回禮笑道:“本官對二位將軍亦感親切投緣,是以想冒昧多言,還請二位海涵。”

“宗大人客氣了。”鄧耀臉上顯出鄭重神色,說道:“我二人初投殿下,許多事情尚不清楚,還請宗大人多多指教。”

“是啊。”陳上川也隨著附和道:“宗大人有何金玉良言,我等洗耳恭聽。”

宗守義點了點頭,慢慢收起笑容,正色道:“二位將軍可知殿下有三惡?”見二人搖頭。他繼續說道:“殿下一惡亂兵害民;二惡私心自用;三惡勾連欺上。只要不犯這三條,殿下便寬仁待下,從不非刑殺人。原廣國公賀九義,於清廷來使隱瞞不報,原是死罪;殿下卻憫其妻子被押,情有可原,只降爵二級,小懲大戒。今日殿下所語。事涉機密,二位將軍當知輕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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