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子死了。兒子再振作勃發吧!朱永興雖對莫元清的想法感到讚賞,卻並不認為他日後會有這個機會。安南。早晚要納入中國版圖,豈能再有什麼藩屬?
書房內清靜下來,朱永興又拿起檔案審閱批示。
兩千餘回回已至安南,並在沙壩以西得到了安置。這是朱永興在途經蒙化府(巍山等地)時答應下來的事情,條件是一批迴回工匠到兵工廠做工;白族有三百餘戶也在北光有了聚居之地,算是競現了對段琬兒的諾言。也使白族的漆器進入了出口的名單;蒙化左星海如願得到了地盤,也替他的兒子爭得了一個安南都統使的頭銜,代價便是數千彝人成為安南的自由居民,以及三千土兵的參軍入伍。
兵工廠派出的工匠已經啟程趕往騰衝,除了擴大騰衝硫磺的出產外。還要建立兵工二廠,就近為滇西明軍制造武器彈藥;由庯憲購進的硝石、硫磺,再加上本身出產和收集的硫磺、土硝,暫時滿足了兵工廠的生產需求,但隨著生產規模的擴大,還需大量購買。
地盤大了,礦產也多了。銀廠有尋甸的歪衝,建水的黃毛嶺、判山,南安的弋孟、石羊,趙州(下關市附近)的觀音山,雲南(祥雲)的梁王山,鶴慶的玉絲,順寧的遮賴,南安的銀鍋等;銅廠有建水的魯苴衝、老鶴塘,順寧(鳳慶)的老陰溝等;鐵廠有路南的小水井,陸涼(陸良)的三山,大姚(今仍名)的小東界,蒙化的西窯等;鉛廠有羅平(今仍名)的愧澤河,建水的清水溝,姚安的三尖山等;金廠則有鶴慶的南北衙、金沙江等處。
這還只是目前粗略統計的,尚有很多還不在其中,雲南雖偏遠,但礦產業都發達,不愧為“地產五金”之地。但礦稅自明以來,弊端重重。朱永興認為最根本的原因還是文官集團本身即為商業集團的利益代言人,自然對任何有可能損害其集團利益的政策竭力反對。對此,朱永興現在面臨的壓力不大,卻很慎重,正在調查研究,準備推出更科學合理的政策。
而云南又有鹽井,鹽稅已被朱永興由明末之時的一分六釐降至二釐,與當時的漸江鹽稅持平。而清軍控制區,則還按原數徵收。因此,控制區的百姓經常買不起鹽,“甘心食淡”,而少數民族則“經時不知鹽味”。從事煎鹽的業戶既費時,工本費用又高,再加以重稅,鹽賣不出去,困苦異常,他待民以嚴苛,我待民以寬柔。有了對比,才有嚮往,才有不甘,才有反抗之心。被清軍蹂躙過的滇省之地,再經明軍收復後,便如同一張白紙,可由朱永興自由揮灑,而阻力卻已經微乎其微。
穩一點,慢一點,這都沒關係。英明寬仁的好名聲,民眾真心擁護的政策法令,百姓肯為之拼命守護的安樂家園,行之有效的管理措施……硬實力有了一些,軟實力也要鞏固加強。
朱永興一邊審閱批示。一邊思索記錄,時間很快流逝。直到夢珠帶著侍女端來飯菜,他才感到了飢餓。
自從換過段琬兒的衣服後,夢珠便樂此不疲,開始收集各個民族的服飾,或者親手製作。這可讓朱永興大飽了眼福。每天都有賞心悅目的感覺。今天穿的有些混搭,白上衣、紅坎肩是白族常見服飾,下身卻是花色長統裙,有點象傣族。
“嗯,互相搭配著也好看。”朱永興上下打量著,讚道:“人長得美麗,穿啥都漂亮。”
夢珠開心笑著,布好碗筷,和朱永興對坐用飯。
“這些日子太忙了。”朱永興張嘴接過夢珠夾來的菜。邊嚼邊有些抱歉地說道:“吳三桂那邊也一直不讓人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怕是又要往後拖一拖了。”
夢珠點了點頭,笑道:“我看也不用大操辦,現在是非常時期,節儉低調一些,正顯殿下勵精圖志、不尚奢靡。”
朱永興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大張羅。小操辦。一來讓大家都知道你的身份;二來嘛……呵呵,吾自有道理。要是不出意外。就定在這個月月底吧!”
結婚、做壽、生孩子……朱永興當然不會放過這收受禮金的好機會,手下兵將官員的禮是不收的,但安南鄭氏、莫氏,再加各家土司,朱永興可不想放過這些傢伙。錢哪,是作為自己的積蓄。還是慷慨地投入到抗清大業中,都是不錯的選擇。
夢珠見朱永興做了決定,心中喜悅,笑顏如花,手上也愈發殷勤。一會兒往朱永興嘴裡夾菜。一會兒又喂勺湯,侍候得朱永興渾身舒坦。
吃過飯,夢珠又端上茶水,陪著朱永興閒聊歇息。
“殿下,既是定在月底,那就讓妾身的兄長晚點去騰衝可好?”夢珠拉著朱永興手,用指頭在掌心輕輕划著圈,試探著建議道。
朱永興想了想,覺得時間也不是那麼急,便點頭答應下來。
趙王白文選已經向朱永興提出,撤出銅鐵關的兵馬,由朱永興派人鎮守。銅鐵關雖小,卻是由滇入緬的要道,白文選棄守此處,含意不言自明。朱永興思來想去,還是自己的大舅哥最可相信,便徵得了思威的同意,派猛河率五百猛山克族精壯,並有三百明軍配合,前去鎮守。
剩下的一處通緬道路便是晉王李定國所部鎮守的木邦,李定國雖然也作出了同樣的表示,但還未付諸行動,也尚未通知朱永興派兵換防。朱永興倒也沒有催促,倒顯得自己別有用心似的,就順其自然地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