暹羅華商通常定居五年以上,便約有一半與當地婦女結婚。在當地獲得成功後,第一代華商無論是否回國,一般都由其後裔繼續經營事業。暹羅國王又透過封官晉爵和經商特權吸引華商同化於泰國社會,華商與泰人通婚,自然地同化於泰國經濟和泰國社會。通婚保證了華商資本的泰國民族資本性質,而華商資本成為泰國的民族資本,這在東南亞也是獨一無二的。
而這位陳班超是暹羅米商,熱愛母國是其中一個因素,作為通事隨暹羅使團出訪安南,又使他頗受震動。朱永興迫使安南鄭氏割地賠款,並打通了出海口,建立起海外商貿的渠道,也使陳班超意識到日後明軍的發展潛力,看到了其中的商機。
商人的逐利,使他們通常具有前瞻性的眼光,並有投資賭博的本性。陳班超不僅要繼續經營米業,還看中了滇省的茶業,便與鄭家進行了初步的溝通商討。明軍在滇西大反攻中獲勝之後,陳班超的這種心理更加強烈。在庯憲聞聽朱永興派人購買糧食後,便由暹羅運來三十船稻米,並願賒給明軍,只想求得部分滇省茶葉的分銷權。
凡事都要抓典型,要忽悠眾人,先推出一個榜樣,無疑是個好辦法。陳班超的要求得到了朱永興的首肯,並且授爵頒勳,給其尊榮。一個體面的爵位,換來的是三十船稻米的捐輸,以及之後長遠的合作。
作為滇省今後商貿的拳頭產品——茶葉,目前的產量並不是很高,而要想擴大種植規模,就必須解決種植經濟作物與糧食作物的矛盾,必須有從外面運來的糧食作補貼。在湄公河三角洲開發併成為抗清的糧食基地之前,從外購糧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陳班超滿臉激動,上前領受爵位文書,並由朱永興親手佩戴勳章、方巾,成為了第一個得到民爵之位的海外華僑。
商人獲民爵的只此二人,軍工部則有兩人因為創新發明、工作勤奮而獲得八品民爵“明工”,退伍軍人中亦有兩人因為勤謹、忠忱獲九品民爵“明勤”,士人與農民暫缺。
朱永興在搞平衡,也希望日後能借助這些民爵與儒生士紳相對抗。所以,民爵由各行各業充斥其中。而並非是由儒林中人獨大。
不重商,亦不抑商,只要商人奉公守法,賺錢也取之有道,可以提供比較寬鬆的環境;扶植工民這個階層,使已經出現的孱弱的資本主義萌芽能夠壯大。使農耕社會逐漸向工業社會或商業社會進行過渡、轉變;農耕亦要引導、提倡,畢竟中國是傳統的農業大國,工業化亦要保持一定的比率,要適應國情進行發展。
當然,朱永興賜封民爵也是相當審慎的,以免濫封而使其價值降低。同樣,對於那些家眷在清廷統治區的商人,他也暫時將其排除在授爵之外。無他,希望借民爵之名使商人轉移財富。來到自己的治下貢獻力量罷了。
授爵頒勳完畢,朱永興又講了些鼓勵、讚賞的話,便離開了會場。剩下的便是商人們自己商議在海防開設商館,併成立商團的事情了。政府對此干預降到最低,只管收稅、監督、查賬、調解,並依法律懲治不法行為。其餘的商貿事宜則由商團內部成立的商會協商解決,算是給了商人們相對寬鬆的環境,使他們能夠較自由的發展。同時。商人抱成團,做生意更有實力。更有針對性,日後也可能會成為抗衡英、荷東印度公司的一股力量。
當然,商人們商議的還有接受和使用新鑄錢幣,認購中興國債,以此換取在滇省以及其他明軍佔領區行商的特許狀。或許達成的協議不會太令人滿意,認購國債的數量也不會太多。但這只是個開始。隨著戰爭的不斷勝利,佔領的地盤越來越大,特許狀會越來越值錢,中興國債的認購數量也會越來越大。
站在勝利者的一邊,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對此。朱永興看得很清楚,所以並不只是寄希望於人們的愛國情操,以及一些慷慨激昂的宣傳口號。總要讓人們看到希望,才有投資和投效的衝動,才能聚涓成流,形成越來越大的力量。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用兵制勝,以糧為先。將士用命,以餉為重。對於封建軍隊來說,糧餉便是保證戰鬥力的關鍵。所謂“皇帝不差餓兵”,便是這個道理。
朱永興盡管為錢糧發愁,倒還知道不能橫徵暴斂,以免失卻人心,喪失長期堅持抗清的基礎。而滇省的清軍則不然,特別是滿洲將領,視搶掠勒逼為正常之舉,正把滇省搞得怨聲載道,民不聊生。
吳三桂與滿洲將領戰略意見不一,便只能上報朝廷,以求定奪。而清廷對一份有誇大之嫌、一份有輕敵之意的奏本感到不好定奪,特別是對請拔糧餉的要求難以辦到。
此時,泉州的安南將軍達素正在調拔人馬,準備進攻金、廈,完成消滅元氣大傷的鄭成功的任務。此戰關係重大,清廷已經押上了東南的全部水軍力量,並且咬牙拔付了鉅額的糧餉,供應滿洲兵將以及浙江、廣東、福建數省水師官兵之用,哪裡還有多餘的糧餉再給西南。因此,清帝順治先後下了兩道比較模糊的旨意。
“臣三桂請進剿偽宗室,奉旨一則曰:若勢不可行,慎勿強行。再則曰:或可自籌糧餉,務必籌畫斟酌而行。大哉天語,詳慎備至,臣智慮粗疏,言無可採。惟是再三籌斟,臣竊以為滇局未結,邊患一日不息,兵馬一日不寧。巨荷恩深重,叨列維藩,職守謂何?忍以此貽憂君父……”








